见刊了。我用自己的眼光审视中学语文教学,这期间的我主要是个“批判现实主义者”。
我的“批判”涉及语文教学的许多领域,写了一些与语文教学界“大腕”商讨的文章,也许是年轻气盛,也许是缺少城府,当时的我无所顾忌,真诚地袒露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文章后来都收集到《语文教学的人文思考与实践》一书当中。1996年,当署着自己名字的崭新著作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那种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记得1991年我在江西曾给于老师写了一封求教信,写的时候十分忐忑不安。谁曾想,没多久就收到于老师的回信,于老师的勉励我至今仍记得,这封信也一直收藏在身边。
1994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上饶调到了上海,“乡下人”进入大都市,有些“水土不服”。先生不知怎么知道了我的消息,托人捎信给我,请我到她家坐坐。得知这一消息后,我既高兴又担心,平生不善交际,生怕无话和尴尬,心生许多压力。恰逢先生在《语文学习》发表《弘扬人文,改革弊端》一文,于是我以此为由准备了许多问题。
先生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精神矍铄。也不记得开始怎么说的,只记得没说几句话,我的拘束就无影无踪了。我就语文教育的人文性向她提出了一些问题,她不紧不慢地做了耐心细致的回答,不时插几句:“你看呢?你怎么想?”她总是把我作为平等的谈话对象。
后来先生向我谈起她走过的路、她的感想、她的体会,听她娓娓动情的叙述,我悟出了先生的良苦用心——要树立自信,勇敢地走出困境。
作为教师,我们要在自己的语文“自留地”里大胆创新,在每日的课堂上突破变革。
作文著书,都是在课余时间里进行的,我在自己的自留地(自己任教的班级)播种、耕耘,日积月累地收获了许多,这些都是我按照自己的思想进行操作的,很有个性色彩。
我是这样想的,观念和思想固然重要,但如果一切仅仅停留在理念的层面上,显然也是不够的,批判固然重要,但如果一切仅仅停留在批判上也是不够的,还必须要有建设。基于这样的认识,我开始从“批判现实主义者”走向“建设现实主义者”。
我认为,语文教学要传授语文知识,培养语文能力,但更为重要的是,要培养学生的健康人格。于是,围绕在语文教学中塑造学生的健康人格,我开始了系统建设,撰写并发表了系列论文。我主持的课题“自主探究性语文学习模式研究”获国家教育部有关部门批准,立项为国家级课题,最后通过专家验收,顺利结题。
我在自己的班级里开展很有意思的实验:让每个学生每个月读一本文化名著,就这么一本一本地读下去,要求学生每周作书摘笔记,和对话,写眉批感想。每月写一篇书评或读后感,用一两节课时间来讨论,互相交流、碰撞,不时有思想的火花闪耀出来,这是文化的积淀,也是思想的熏陶。
我要求每节语文课由一位同学介绍一首诗,然后全班同学用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把它背下来。一个月一本书,一节课一首诗。我让孩子们收看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看着看着,把家长也吸引到电视机前,一家三口围绕电视内容争论不休……
学生在随笔中说到,阅读文化名著是点亮一盏心灯,收看《焦点访谈》是打开社会之窗。
几年来我所任教的学生,无论是高考成绩、作文竞赛,还是是知识结构、综合素养,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做一名批判者固然不易,但做一名建设者更为艰难,因为没有批判的潇洒痛快,却有着背负行囊长途跋涉的辛苦。
回首这些年的从教生涯,我有一个明显的体会,无论怎样,思想不能缺席,教育需要思想。
我们不断地进行教育改革,不断地进行技术操作层面的变化,是否思考过,我们为谁而改?为什么改?改的意义何在?价值何在?
任何改革的背后都有理性,有的是工具理性,有的是价值理性。任何教育行为背后都有理性,要么是工具理性,要么是价值理性。
当有关教育的理念蕴涵在一个个具体的教育当中,蕴涵在一个个具体的教育行为中,它就成为了教育思想。
在语文的圈子里,我们很少听到充满哲学意味的讨论,于是思想的缺席就是自然而然的。思想的缺席使我们发育不良,缺乏醍醐灌顶的思想启蒙,又使我们的群体发育不良。思想的缺席是最可怕的缺席,因为思想的缺席就是灵魂的缺席。
作为教师,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放弃思考,我们都不能成为机械的执行者,我们一定要做教育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