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双双是一个早已在澳洲定居并有全职工作的大连女孩,每月做代购赚的钱差不多够当月的水电煤气费。据马双双介绍,在澳洲,她周围每十个华人里面至少有五个人在做代购,起因都是因为受家人朋友委托买这买那,开始都是帮忙,但后来发现跑断腿的辛苦人家还以为她会赚钱,就索性明码实价地做代购好了,赚钱都赚在明处,比如一罐奶粉加四澳元,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按照货品的10%加价,个别费时费事的商品会加到20%。
单从价格上看,有人会觉得他们赚的数目很可观,但是对于一些特殊商品的代购而言,决不是想象那么简单,忙活三小时相当于澳洲工作一小时的薪水。马双双说刚开始的时候,常常要为留住一个顾客驱车近十公里,跑遍华人区的七八家店,找客人要的一瓶卖1澳元的绵羊油。在澳洲,绵羊油大大小小牌子成千上万,有的一个小店就有自己注册的品牌,找到客人照片上发来的那瓶绵羊油差不多是海里捞针,最令人恼火的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商家却换了新包装,解释“这不是假货”都要费尽口舌。
像马双双这样做化妆品和生活用品的代购,花的精力和时间的确不少。一位做奶粉代购的小伙子刘洋表示,由于国内奶粉需求量太大,澳洲的一些大超市都会对奶粉购买进行限量,开始是每人限购一箱(六罐),后来减为四罐,现在则一个人只允许买两罐,前些天,为攒够一个客人要18罐的单,刘洋连着两天开车挨家超市买奶粉,辛苦都不说,单是面对收银员眼光的那种尴尬,他都想放弃。当然,还有装箱打包装这些又累又脏还容易受伤的琐碎工作,以及发货后到岸海关会否顺利放行的担心,顾客拿不到货,就不会付款,一大笔钱压在那里,代购的资金链就断了。
赵红曾经委托一位导游帮儿子买一个双肩包,对方明确表示收200元服务费,加上包钱一共2800元,要求她把钱打到卡里才发货。赵红说付款后心里也有点担心,但好在很快收到了货品,还算比较满意。据她了解,这名导游也开了网店,主要经营自己从国外买回来的物品,生意还不错。
相比一些需要满街寻找的小商品,大牌奢侈品的代购显得相对轻松。前些日子送儿子去美国留学顺便探亲的赵红说,在一些大牌的官网上,每个品牌的优惠和特价产品都有图片有标价,在美国期间,赵红买的不少东西都是和表妹在网上下单,直接寄到表妹住处的,很方便。在美国生活的表妹,也给国内的同学朋友代购,大部分都是在网上购买,因为这类网站暂时不对中国境内开放。关于代购费,一般都是按照货品价格的百分比收取,10%到20%不等。
不过,这种大牌的代购客源并不多,毕竟一件物品的价格都不菲,而且一般都是特别知根知底的人才敢下单,代购人一般要求买家直接打款到自己的卡上,对于陌生的两个人,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去年大学毕业的婷婷,在大连一家日企打工,闲来没事,也在微信上开了个微店,做起了代购生意。从日本回来的大姨一了解才知道,婷婷的中学好友在日本留学,能方便地买到一些在他们这个群体里比较受欢迎的日用品、化妆品,几个好朋友一商量,干脆联手做代购,日本的同学负责采购,她们几个负责在国内销售,几个月下来,挣的钱不多,也就够偶尔出去吃饭泡吧。
国内不少人都以“同学或朋友在国外留学”为契机,做起了熟人代购生意,他们赚钱的模式有两种,一种是与境外的代购分享加价部分的金额,一种是直接在自己拿到货的价格上根据市场行情加价,且以第二种形式居多。比如一对做澳洲代购的表兄妹,原本说好了赚钱俩人按比例分配,但表哥一看行情好,就私下将从表妹处拿到的奶粉,加价200元销售,但跟表妹报账还是只加了100元,这样的状况,在代购一行里,也算屡见不鲜。
随着代购需求的增多,一种“假代购”也很猖獗。这类假代购,有的会在微博微信上制造自己出差或者生活在国外的假象,有的则直接在国内从一些不明渠道进货,以代购的名义卖给不明真相的消费者。而这类代购,才是丝毫不费力就“赚大钱”的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