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寅初在《新人口论》中分析了人口增长过快同加速资金积累、提高劳动生产率、改善人民生活、科学事业发展之间的矛盾,力主控制人口过快增长。主张“第一步要依靠普遍宣传”,大力宣传计划生育的好处,破除“五世其昌”等封建思想;其次,“俟宣传工作收到一定的效果之后,再行修改婚姻法”,提倡晚婚,“大概男子二十五岁,女子二十三岁结婚是比较适当的”;再次,“如婚姻法修改之后,控制人口的力量还不够大,自应辅之以更严厉更有效的行政力量”,主张生两个孩子的有奖,生三个孩子的要征税,生四个孩子的要征重税,以征得来的税金作奖金,国家财政不进不出。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揭开中国发展史上新的一页,也使包括人口学在内的科学的发展进入一个新的时代。然而由于历史的原因,这个新时代的推进并不是一帆风顺的,50年代人口学经历的兴与衰或许更具有典型意义,其经验与教训也是值得记取的。
早在50年代前期,已有中央领导同志对避孕药具的生产与发放作过批示,而知名人士邵力子先生提出普及避孕知识,宣传避孕方法,主张避孕节育等。到1957年前后,一些曾对人口学有所研究的社会学家、经济学家纷纷著书立说,开展讨论,形成一股持续三、四年的人口问题研究热潮。
热潮之一,是早在本世纪二、三十年代即对中国人口问题作出过研究,主张节制生育的社会学家,故笔者称之为社会学派节制主义再起,他们中以陈长蘅、陈达、吴景超、孙本文、费孝通等为代表,在1957年《文汇报》、《新建设》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分析了新中国成立后人口增长过快的原因,同经济建设的矛盾,倡导节制人口,提出“适中人口密度”说,孙本文提出中国最适宜的人口数量为8亿等。
热潮之二,也是最有代表性的,为马寅初先生的《新人口论》。马寅初为财政经济专家,但他早在1920年便发表“计算人口的数学”颇具人口统计学特点的专论,半个多世纪以来他不时光顾人口学坛,留下了具有一定份量的人口学论著,特别是人口经济学方面的论述。1953年全国人口普查结果公布后,超过6亿的人口总量引起马老的关注。作为一个经济学家,他深知人口如此增长下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1955年他在人代会浙江小组就节制人口问题作了一个发言,没有想到竟遭到一些同志的反对,未能提交大会讨论。1957年2月在最高国务会议上他再次畅谈人口问题,受到重视;6月一届人大四次会议召开,他把人口问题作为一项提案写成书面发言,7月5日《人民日报》全文发表,这就是他的《新人口论》。
马寅初以1953年人口普查和他深入实地调查得到的第一手材料为依据,在《新人口论》中分析了人口增长过快同加速资金积累、提高劳动生产率、改善人民生活、科学事业发展之间的矛盾,力主控制人口过快增长。怎样控制呢?主张“第一步要依靠普遍宣传”,大力宣传计划生育的好处,破除“五世其昌”等封建思想;其次,“俟宣传工作收到一定的效果之后,再行修改婚姻法”,提倡晚婚,“大概男子二十五岁,女子二十三岁结婚是比较适当的”;再次,“如婚姻法修改之后,控制人口的力量还不够大,自应辅之以更严厉更有效的行政力量”,主张生两个孩子的有奖,生三个孩子的要征税,生四个孩子的要征重税,以征得来的税金作奖金,国家财政不进不出。
今天,我们回过头来看,无论是社会学派的人口节制主义再起,还是马寅初先生的《新人口论》,主张节育的基本观点都是正确的,尤其是《新人口论》一套适合中国国情的主张的提出,更是难能可贵。然而天有不测之风云,在当时“左”的思潮和反斗争特定历史背景下,社会学派节制主义被说成利用人口问题向党、向社会主义进攻,代表人物均被打成“分子”。马寅初则遭受两次大的批判,数百篇批判文章铺天盖地而来,批判会声讨之声不绝于耳,弄得马老先生只好“单枪匹马,出来应战”,宣布“直至战死为止,绝不向专以力压服不以说服的那种批判者们投降。”当然,结局是终因“寡不敌众”而被扣上“中国马尔萨斯主义”大帽子,北京大学校长和人大常委职务也被一撤到底。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在平反冤假错案和理论拨乱反正历史大潮涌动下,才得以平反昭雪,《新人口论》才得以重见天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