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格里沙漠地处内蒙古、甘肃、宁夏交界处。在一个缺人缺水的地方发展化工企业,本身就足以成为一个独特的“样本”。2014年9月腾格里工业园被曝光后,虽然有所整治,但业内人士仍然疑惑重重:这些化工企业污染真的处理了吗?
1月18日,记者来到曾经被曝光的内蒙古图腾化工,如今这里已经看不到生产的迹象,只有严重生锈的设备说明企业曾经的生产工艺和排放酸性物质的“履历”。距离工厂西面约有200—300米的一处湖泊,湖水在解冻后发出类似沼气池的气味。而在中卫市一侧,记者看到,曾经被曝光的明盛染化旧厂区已经被拆除,难寻痕迹。当地人士表示,新的厂区正在紧张的建设之中。鑫三元化工也同样处于停工状态。
不过,这只是外人看到的表面现象。2月11日,财新特约记者李成刚公布了一段航拍视频,其中疑似明盛染化公司附近的作业现场,几台大型挖掘机正在作业,对污泥进行搅拌。而在中卫工业园东北角上,惊现2个足球场大小的黑色污水池子,将砖头扔进池子,能激起红褐色的污水。
“他们用护拦围着,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建筑工地,实际上是更恶劣的排污行为。就是挖一个池塘直接排,等污水蒸发、渗漏后,再填土、搅拌,然后挖出来继续排。挖出来的土就在开发区周围堆放着。”进行实地调查和拍摄的李成刚告诉记者。
李成刚表示,这段视频拍摄于2014年12月初,不过,据跟踪调查,截至该视频公布时,该工业园仍然没有停止这种排污行为。
李成刚分析道,明盛染化的旧厂区去年拆除后,新厂区目前仍然在建设之中。这两个池塘的污水应该来自中卫开发区的多个企业,或者可以理解为,这是中卫开发区的集中排污地。
实际上,去年9月财新网已经调查过中卫工业园的排污问题,而明盛染化也被曝光过。此后,当地政府一直以“明盛已经搬迁,旧厂区已被拆除”回应外界。
记者在中卫调查时,曾就当地化工企业的污水处理方式和排污口位置等信息询问市环保局。市委宣传部代为答复称,环保局的领导班子刚刚做调整,正在重新摸排辖区内所有的企业的污染等数据资料。由于此前其他媒体对化工企业沙漠排污的报道所引发的尴尬,他们希望这项工作更为“低调”一些。当记者再次询问前任班子掌握的数据时,工作人员则给记者做起了“普法”,希望不要跨省做监督性报道。
“阿拉善盟腾格里开发区被曝光后,全国的焦点都在那边。中卫开发区与腾格里开发区紧挨着,却被忽视了。内蒙古从上到下处罚了24个人,中卫只轻微处罚了3人,级别最高的只是副处。实际上,中卫开发区这个排污性质更恶劣,腾格里开发区偷排还有排污池,这里连排污池都没有,直接排到野外,挖坑掺土。”李成刚对记者说。
记者在图腾化工附近湖泊取得水样,据判断,湖泊有观光功能,如根据现行的《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Ⅳ标准,可看出有两个指标超标。氨氮浓度高,会造成水体富营养化,化学需氧量浓度高了,即水体可能“更毒了”,会影响微生物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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