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制作工序往往是出乎意料地“繁琐”,让人等上数月甚至是一年都不足为奇,那些比钻石还要名贵和稀缺的面料,只有少之又少的精英人士才能有幸获得,并最终锦衣上身。
一场世纪婚礼,威廉王子和凯特身着定制礼服的风采再次让高级定制之风吹向全球。随后,欧美的各大时装庆典和奢侈品卖场,定制服装受到热捧。风向标由此改变了,顶着大牌LOGO将不再是真正的奢华主义,那些被隐藏在衣服里的定制秘密才有底气和能量散发出贵族气。
满头银发的奇洛·帕雷斯塔优雅地站在新光天地一家店面的工作间,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他被称为金牌裁缝。奇洛·帕雷斯塔的父亲曾供职于一个叫Kiton的奢侈西服品牌,直至退休;奇洛·帕雷斯塔子承父业,而他的儿子也已进入Kiton做裁缝。
很难想象,好莱坞巨星汤姆·克鲁斯、意大利总理贝卢斯科尼、政坛风云人物穆巴拉克、法拉利的老总,诸多名流的服装都是从奇洛·帕雷斯塔及团队的手中诞生。在Kiton,有380位像奇洛·帕雷斯塔一样的世界顶级缝纫大师,他们一生都没有进过有机器的厂房,完全靠手工完成每一道工序,他们的骨子里全部流淌着传统手工艺的血液。在那不勒斯这座南部小城,服装艺术的时间坐标仿佛被锁定,永远停留在崇尚手工、信奉慢工细活的远久年代。
经过目测和粗量,奇洛·帕雷斯塔先让助手挑选了一件样衣给客人穿上,大致合身。随后,奇洛·帕雷斯塔开始细细丈量腰围、身长、袖长;尤为认真的是量肩宽,这是定制西服时的核心所在,这一点的精确度将最终决定西服是否合体。每个数据都被录入,随后传至了那不勒斯。“您的服装估计会在三个月后完成,并运回中国。” 奇洛·帕雷斯塔谦虚地微笑着。
接下来,你能做的就是等待和联想。在异国的坊间,主缝纫师用画粉在面料上画出轮廓,一剪合成。这套西服要经过37道工序、45位缝纫师傅的手,每位裁缝都有着“计算机”般的头脑,手工“雕刻”着这件作品,而世界上将找不出第二套与它完全一模一样的衣服。尽管是冬季穿着的西服,但面料又轻薄又软,因为它是由100%超细纯小羊驼绒制成,随意褶皱它都不会留下痕迹。
当真正拥有一件高级定制服装时,也等于是拥有了一件名贵欧洲的手工艺术品,不少人穿着后便用作收藏。也许在若干年后,这件衣服将走进拍卖会,作为顶级艺术品被藏家追捧。
哪怕是小小的领子,Kiton的裁缝师也会用五块分别缝制的部分组成。制作袖子时,先是轻轻在袖子的上部打褶,然后把这个袖窿做得出奇地宽,比袖口要大上三倍。这样的缝制方法使得男士肩部能够伸展自如。而领子、袖口、垫肩的扦针缝制,只有具备至少20年经验的大师级裁缝才能上手,以保证远久年代就盛行欧洲的“那不勒斯式的肩袖”的正宗。
高级定制手袋用鳄鱼皮,高级定制珠宝的钻石要开掘百吨、千吨的矿石才能获得。原料对于高级定制是成功的一半,衣服也不例外。
服装高级定制商们都在苦心寻找的世界上稀有、昂贵的原材料,某些面料甚至是世界上仅存的。奇洛·帕雷斯塔就将经手一种直径为12.9微米的小羊驼织物,这是世界上仅存的最后一匹,仅够做10套服装。
曾几何时,成衣工业的兴起让数以万计的裁缝店关门大吉,裁缝这个行当也渐渐在都市中隐退。《纽约时报》1965年曾说,专家们每十年就断言一次“法国高级服装的时日将近”。但这样的预言周而复始,最终,高级定制不仅没有走向末路,反而重新找回了春天,尤其是在近二十年受到新贵阶层的青睐。
“高级定制中产生的是尊贵体验。每个箱包都要单开一套模具;每个人身材不同,就要打不同的模板,并手工缝制。只有付出这样的成本,才能真正满足个性化需求。”在第五大道奢侈品网CEO孙亚菲看来,那些很西化的国人已经过了追逐LOGO的阶段,他们开始更多地向欧洲的律师、医生、高级记者、大企业老总看齐,穿戴使用高级定制的东西。只是,中国的高级定制市场还基本处于“填补空白”的起步阶段,可选商家就屈指可数,散落在北京、上海的一些高档商场和会所内。
如果有幸能到意大利、法国和英国,就可真正体会高级定制的强大氛围。比如在伦敦,有条叫萨维尔街的小街,从19世纪初就开始聚集世界顶级的裁缝,“定制”一词正是源于这条街。在那不勒斯,为压平布料,裁缝们只用沉重的老式熨斗和当地经过过滤的泉水,每件衣服制作过程中要经过50次的熨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