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对于很多人而言,“小三线”是一个陌生的名词,而对一些上海人来说,这个词却有着非同寻常的含义。四五十年前,他们响应国家的号召,从都市走向山村,生产军工,一呆就是十余年。岁月无情,曾经的少年已然两鬓双白,回想起当年的奋斗历程,却依旧记忆犹新。温故过去,才能烛照未来。今天带来的是原上海八五钢厂团委书记史志定的故事,钢厂内男多女少,婚姻问题成了大事,作为团委书记的他,想尽办法做工作,相亲广告成为了一计妙招。
八五钢厂是以上钢五厂为主,上钢三厂还有上海机修总厂等方方面面组成,包括支内的工人、艺徒。我是1968届中专生,本来上海冶金系统已安排好我们这批学生的工作岗位,后来因为要上山下乡一片红,于是绝大部分学生上山下乡。我被分配到皖南山区的上海后方基地八五钢厂。我家中有海外关系,算内控对象,只能用但不能重用。
我在1970年1月10日到安徽省贵池县。我们是从上海十六铺码头乘“东方红”长江轮到达皖南的,当时乘船很慢,到贵池要36个小时,本来贵池是没有码头的,我们去了之后,码头就造起来了。那天到贵池,半夜两三点钟,正好是我的生日,就是说我的生日就是我重新投生的日子。1月没过多久就过春节啊,好在我们中专技校生大多都是住读的,也离开过父母,还好些。不过,首次在远离父母的外地过年,大多数同学还是不太适应。到安徽的待遇在建筑工地劳动锻炼时只有16元津贴,进厂后是参考芜湖造船厂的待遇,当时上海是36元工资,我们是33元。
去的第一天很可怜。当时公路都是烂泥路高低不平,柏油路都没有,卡车都是老式的拖挂车。行李装在上面,人坐公共汽车进山,半夜三更,装行李时,绳子我们都扎不来。驾驶室里座位不够,我就趴在卡车行李上面,拉着绳子。行李装得很满很满,照现在属于严重超载,颠簸得很,行李还要不断掉下车,一掉我就要叫停车,卡车开开停停,行驶很长时间才到达目的地。我们八五钢厂,有两只电炉,一只是5吨电炉,一只是1.5吨电炉,主要负责冶炼造高炮和40火箭筒的合金钢和铸件。
当时学生作为主要劳动力,与上海市第二建筑公司建筑工人一起发挥了很大作用。我们大力发扬大庆精神,八五钢厂建设速度非常惊人。当时,我们学校去了一个王老师带队,后来冶金局去慰问我们的时候指定我出来任学生五连副连长,协助老师工作。当时管得很严,我们202工程队也就是上海市建筑二公司第二建筑工程队,还有201、204、207等都是市建二公司的,我每天参加混凝土工程队干各种活,队里只有五六个师傅,每个队要配十多个学生。男同学经常每人一辆翻斗车,装得很满很满,运送混凝土,还是在很陡的山路上飞跑。那时同学们的饭量都很大,我每顿吃1斤1两饭还不够饱,其中每3两配一个山芋饼,都是自己从食堂买的。天热,上夜班,一般都要干9—10个小时。可以说付出很多体力,消耗很大。大热天,白天不能干,晚上干,干到走路都走不动。像我们混凝土队,穿着高筒套鞋,拖到寝室里,由于连续苦干干到路也走不动,回寝室倒头就睡觉。住的是芦席棚、毛竹床,要是着火的话很快就会烧光。每天连续干近十个小时是家常便饭,一到寝室里,脸一洗就睡觉了。我们睡在芦席棚里,十几间芦席棚,连在一起的,一把火,5—10分钟就会烧光,确有工地就曾发生过火灾。芦席棚就是用芦苇和毛竹做的,每一间有12个人住。我曾记得有个化工厂有一次着火,是一个学生想把工地上的油漆桶弄干净,好放东西。弄不干净,他就想用火烧,想不到一烧,“砰”的一声,火苗蹿上棚顶。只有十几分钟,就把十几间芦席棚简易宿舍全烧光了。皖南还每年发洪水,发洪水时,还用大脚盆和铝盆,推着馒头给员工送饭吃。我们去的时候是没有公路就开山辟路,没厂房就动手造厂房和住房。
那时候农民工做不过我们。我们混凝土车子,一个学生抵得上两个农民工。我们这些学生都是拼命干的,当时有个说法“表现好的,才能进厂”。还有宣传鼓动也影响蛮大,那时候讲“要与帝修反抢时间争速度”。要抢在战争发动之前建设好三线。就真的是拼命干,不计时间,不辞辛劳。结果,只花了5个月的时间,就出了第一炉钢。1970年《红旗》杂志还专门发表了文章,说我们八五钢厂是507指挥部和812指挥部、国防科工委系统中建设最快、最典型的厂,实际上5个月就出钢了。当时大力发扬大庆精神,八五钢厂建设速度非常惊人。像我们这样的企业,5400余人与上钢二厂规模差不多,后方基地也挺重视。总之,这时候吃苦吃得蛮多的。小三线对安徽还是带来了很多好处,火车都通到铜陵了,之前都不通的。贵池新造的客运码头比铜陵还大还要好,还建了507专用货用码头。农业方面,以前只种小麦、油菜,后来上海南汇县派人指导当地农民种双季稻。某种意义上,小三线给安徽带去了现代文明和先进技术。而且,小三线每年还拿出相当数量的钱支援当地,千方百计搞好与当地的关系。
小三线的布局像一个等边三角形,屯溪—上海—贵池相互交通联系是有问题,再加上各企业男女青年比例严重失调,婚姻就存在问题了。我们这些20岁左右进山的中专生可以说亲身经历了皖南小三线的创业、发展和调整,开山辟路造厂房,艰苦奋斗了整整20年左右的时间,把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内地建设。
我是1973年出任八五钢厂团委副书记的,从1975年我就开始写调研报告给上海团市委,汇报青年比例严重失调等问题。
当时因为找不到对象,八五钢厂就有些男青年和有夫之妇搞不正当关系。这种现象在哪里都有,但是在小三线就比较严重点,因为男女都有生理需要,社会上找不到,只能找同事了。和当地老乡之间男女发生问题的,有过一件凶杀案,但是后来这案子因为证据不足释放了。
当时因为婚姻问题出事的人有不少,跳烟囱自杀的也有,其中有一对蛮可惜的。男的生糖尿病,本来和幼儿园的副园长、团支部书记小范在谈朋友,蛮好的,本来说10月要结婚的。但是由于生糖尿病,女的说要延迟婚事,有好事者就说校长帮这个团支部书记又在介绍男朋友了,男的很生气。一天晚上,小范煎了荷包蛋给他吃,自己只吃黄豆芽,饭后两个人荡马路。半夜里,02车间宿舍附近听到一阵阵惨叫声,人们还以为是猫叫,做梦也不曾想到原来是凶杀案。这个男青年逼女的结婚,大概小范不愿意,男的就用剪刀扎了她脸上50多刀,但是没死。致命的一击是用一块很大的花岗石把她的头砸扁了。凶杀案发生后,男青年爬上厂里的烟囱跳下自杀身亡。
八五钢厂有几种人,以上钢五厂为主,加上海机修总厂、新沪钢厂、上钢三厂等支内职工。还有艺徒,还差一年没满师,这是最老的。有的家属带进去的,有的另一半在外地的,乘机带过去。还有像我们这样的68届中专技校生,延缓一年多毕业,1970年1月到八五钢厂去的。新三届就是1974、1976、1977届的。
我们厂5400人中,大龄男青年就有700多个,整个后方要扩大10倍,即8000名左右。我们率先为大龄男青年登相亲广告之后,后方基地其他各厂也纷纷跟上。到八五钢厂撤离回沪前,其中600多个找到了对象,只剩112名老大难青年,厂里决定让他们第一批撤回上海,以便尽快找到对象。总之效果很好。我们回沪时是分批回来,逐步收缩,有计划撤离,人少还坚持生产,我们三班制改成两班,再改成一班,一直缩到交给当地马鞍山钢铁厂派人接管为止。
有一次我看到上海海运局的一篇报道,为解决海员恋爱婚姻难,海运局团委公开邀请女青年到船上搞联谊活动,从中受到启发。后来商业广告也恢复了,我就想可不可以登一下相亲广告呢?
另外,新光厂1980年8月5日在《解放日报》上登了招收女工报道,他们最早,但是他们最早的性质和我们不一样的,当时劳动局给我们指标一起招人,当时给我们厂指标是880名,结果我们只招工660名,没有用足。为什么880个名额只用了660名呢?因为,当时上海有规定,为了上海的稳定,10%要招劳教过的或者刑满释放的人,那时候叫我一起去挑,当时我的孩子刚生出来五天就让我去了。实在太难挑了,所以这指标宁愿不满,也不能招太多,这批人呢,男的多,基本上都是新三届技校生,就是1974、1976、1977届的。新光厂就利用这个指标没有用足,在报上招女工,实际上给我们也是一个机会。其实招了也就十几个。但是给我们扩大了思路,尤其给了我很大震动。
我看了海运局团委组织女青年上船搞联欢,又看了这个报道,很有印象。1980年8月我趁评到先进到杭州屏风山工人疗养院去疗养的机会,途经上海时,我就走访了上海《青年报》社。老报人、当时通联部的负责人凌嘉如老师,热情接待、耐心地听取了我的汇报。我提出《青年报》能不能帮帮忙,像支持海运局那样,给我们刊登一下为男青年找对象的广告,帮助我们厂的青年解决一下恋爱婚姻难的困难?凌老师听了很同情很支持地说:“近几年,你们八五钢厂团委每年给团市委的调研报告,团市委很重视,内参也刊登过。我们《青年报》是为青年办的报纸,理应为团员青年服务,如实反映后方团员青年的心声。但是,毕竟《青年报》的版面有限。如果团市委领导同意的话,要登也只能刊登在报纸的中缝。而且,还要适当收取些刊登广告的费用。”我说:“可以啊!”只要能刊登,出多少钱,刊登在什么部位都可以。后来,凌老师向团市委去汇报,领导批准后才同意。我们把厂团委出售蓖麻籽积攒的有限经费,分别花120元、200元,两次在《青年报》刊登为青年寻找恋爱对象的广告。
1980年10月10日和1981年8月7日,八五钢厂团委为本厂男青年寻找对象的启事两次刊登,效果很好,除了西藏和台湾没来信以外,其他省市都纷纷来信。
我们帮男青年牵线,是女方先来一封信把情况讲讲,然后我们寄张表格给她,请填写并附上照片回寄厂团委,我们把她们的照片、表格初步看一下,看适不适合我厂青年,然后向男青年推荐:“我们帮你挑了一个,你自己看看合适么,不合适的话桌上还有登记表和照片,你自己去选。”合适的话,男方就填张表,填好了由团委寄给女方,表格上有基本情况和兴趣爱好等。女方看满意的,就给回音。我们就放手让男女双方自己谈。要是成功了就跟我们说一下,做个登记。
我们还对青年加强恋爱观教育。当时八五钢厂政治部主任倪国钧还亲自为青年上课,《青年报》上还刊登“六个一”,以“第一次上门、第一次约会”等为主要内容的恋爱常识指导。恋爱成功的,当时男的年轻的有20多岁,大的53岁。女的年轻的有20岁左右,大的49岁。
介绍的女青年大多是外地来的,甚至有人已担任县委组织部部长,都是上海知青,她们有的想进城镇户口,有的想调到离上海近一点的地方。后来我们停止招大三线的女青年了,因为后方基地管理局大面积铺开后,大三线就更加困难了,小三线存在的问题大三线也同样存在。
我们向团市委送关于八五钢厂男女比例失调的调研报告,实际上我担任团委副书记的时候做过调研,但是没有回应。这个报告实际上是起作用的,否则我去找青年报社,凌老师也没有那么爽快地愿意向团市委去反映。如果没有这个报告,团市委也没有那么快跟劳动局联系好可以商调。因为原来的商调是个别的商调,没有结婚后就能商调的情况出现过,而且原来是单方面的商调,要有进有出。因此,从这个方面来讲,是个突破,没有这个政策是很难突破的。中国政策的含金量是很高的。
最多一次我们一天收到100多封信。我们一般回她们一封信里面放一张表格叫她填好后寄过来。有的女孩子还蛮好玩的,里面放几张纪念邮票,好让我们节省些邮费。那时,我们都很清廉,寄表格时一起退回去了。《解放日报》登了我们为一个孤儿小孙举办的集体婚礼的报道。小孙是孤儿,经济条件差,我们厂团委就帮他办婚礼,办得也蛮隆重。我们还鼓励创造“五好家庭”,开展“五好一和睦”评选活动,我们八五钢厂要比上海搞得早。
调到我们厂里的女青年,大部分安排在食堂、行车和小卖部等。我们厂里有幼儿园、职工子弟中学小学,这些地方能吸收一部分。我们还搞七二一大学。原来想搞夜大的,实际上是脱产的。这个大学有文凭但是不怎么承认。但是简历上有这么一笔么,提拔干部时候能派上用场。
《八五团讯》里面关于婚介的一些结果,这个基本都是我在统计的。否则多头统计,就会乱了。有个姓蔡的01车间的,是个艺徒,还没满师进山。比如说初中毕业,没地方去,就去厂里做艺徒、学徒工,照理三年才能满师,但是小三线需要人,老师傅不肯去,这些人三年没满就去了,这批人很多婚姻成问题了。他老婆也是婚姻介绍的,后来患了直肠癌,十多年了很不容易,一直耐心地服侍老婆。他有个儿子,读大学了,既让儿子读上大学,又服侍老婆,典型的好男人。还有一位上海青浦员工的老婆也是婚姻介绍的,他那时家里条件很困难,住在新疆路,家里住房很小的,他父母一张床,床上横过来又是一张床,睡觉就像抽屉一样的。按照他的条件没法结婚的,婚姻介绍解决了,还生了个儿子。这种例子很多的。还有个炉长,他爱人也是婚介过来的,后来到我们厂里搞财务。我是一步步做实事做出来的,要不是看到新光厂招女工,要不是的改革开放政策和的讲话,也不会有我做的这些事。
我们厂里还有个和一个大学生结婚的,是我们自己医务室的大龄青年。和婚姻介绍、登启事还是有关系的,通过这件事情,一起解决的。女大学生比这个人小13岁,但也是老姑娘,结婚的时候都快40岁了,生了个女儿。这女的还在,男的已经去世了。由于他在青海改造十多年,到我们厂里已经很晚了,52岁了。当时最老的是支农工,就是自然灾害的时候,从上海市区下放上海郊区,小三线需要了,把他们招回来。这个最老53岁的人姓邬,基建处的竹工,与49岁新疆的知青结婚了,也是通过我们介绍的。
有个浙江衢州女青年是婚姻介绍过来的,在我们后勤部门,她说她善于搞买卖,那个地方的人都很会做买卖的。过来后,她成为小卖部的负责人,就相当于行政科下面的大组长。到上海后,在上钢五厂的后勤部门工作,先后到采购科任副科长、科长,上钢五厂的三产经济发展总公司做经理。再后来个人承包了,现在生意做得很大了。她的婚介是我直接操作的。那男的是大专生,在我爱人一个车间里的化验室工作,找不到对象,可能30多岁了,后来他们结婚了。还有一位担任团支部书记的姓万的,曾借调到后方基地工作,回上海后,在我们这里的通河派出所担任过政委。我们小三线回上海的,蛮多人还是不错的。我们八五钢厂基建力量蛮强的,来了那么多女青年,不但自己造公房,还造了白洋河大桥。
新光厂登报招女工是1980年8月5日,我们是1980年10月10日,后方基地管理局团委是1982年,后方局整个一铺开后,效果更加好。我们八五钢厂男青年没有结婚占整个后方的比例是十分之一,整个后方是8000多位男青年找不到对象,后来解决了5000多位,我们是700多位,结果解决了600多位。最终还有112位没有找到对象,这些人都要32岁左右,都是年纪比较大的,长相不怎么样,家里条件不怎么好。这种人随便到哪都是困难户。到上海后,有一部分解决了,因为到上海后找对象的范围扩大了。为什么新疆重工业厂旁边要造纺织厂呢?就是为了解决男女婚姻问题。上钢五厂为了照顾他们,让他们第一批回上海。但是我们厂有600多名男青年解决了婚姻问题不都是通过婚姻介绍,不过婚姻介绍开辟了一条路,有这个政策了,范围大了。以前都是我们党委书记等领导出于关心私人介绍的,介绍后,能不能商调来,没有把握的。因为商调有指标的,大家都是有来有去的,有多少出来就要多少进去,误差不能太多的。但是婚姻介绍是很明确可以单方面调过来的。
通过我们婚姻介绍相识的,出问题的也有。当初我在507码头上,看到一个小伙子,长得不是很好看,女的是黑龙江的,长的也不是很好看。我厂男青年很老实,有点憨,这个女青年喜欢睡懒觉,男青年大雪天清晨从食堂买好肉馒头奔到家属区给她吃,还帮她洗衣服等。后来这个女青年与当地的一个男青年好上了,与我厂男青年闹离婚。我很生气,帮男青年一起打官司,但是最后还是离婚了。不过小三线撤回时按政策这个女青年就没有能回到上海,受到了“过河拆桥”行为的惩罚。
在当地出事情后,当地派出所代为管理,后方成立后方基地管理局后,才建立公安处。关押也是关押到上海去的,当地逮捕,然后移交到上海。
原来厂里有个爱赌的男青年,我们也是帮他介绍结婚的。刚开始公房还没来得及扩建,后来在白洋河对面专门赶造了八五大桥和二百多户新公房,当时这对新婚夫妇住在单身宿舍一楼,女方狂冲到五楼,跳下来自杀,还好跳下来的时候,下面正好有晒被子的电线,弹了一下,而且楼下都是树和绿地,因此没有摔死,但是两根小腿骨头摔碎了。她为什么自杀?因为这个青年好赌,新婚之夜他都去赌。结婚三天后也没好好陪新娘,新娘就想不通了。新娘原来在农场也谈过朋友的,男方家具都买好了,准备结婚了,她不想在大丰农场待下去,对这个小伙子又不大满意。后来她反悔了,不肯结婚。小伙子一气之下把家具都劈了,很野蛮。小姑娘受了刺激,就到上海休养。看到我们的婚姻介绍消息就来了,来了之后也很满意的。结果没想到嫁了个赌鬼,她气死了,因为她蛮要求上进的,是个共青团员,生产上表现蛮好的。她想不通,等于独守空房了。这说明我们工作做得还不够,新三届进去小三线%的问题青年,即使我们改造好了一半,还有另一半表现不好的啊。后来这个男青年剁了个手指下决心改掉赌瘾,住在医院里的时候,两个人就和好了。夫妻的事情,床头吵架床尾和,很复杂,很难处理。
通过团委帮助解决婚姻的大部分是好的,但是还有问题青年,也不得不帮他们介绍啊。有的人有流氓习气,拿个螺丝刀,往大腿上一捅,意思是我比你狠,让对方买账。这种人我也得和他们接触。我跟他们提要求:你们不能乱七八糟的,要改过自新。大多数人是听的,他们看到我,大多数都是打招呼的。尽管像我现在老了,变化很大,他们看到我都认识的,老远就打招呼,平时想到我,就打电话来问候,我觉得人活着就是应该这样。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威胁过我呢。
个别人闹离婚是存在的,但大多数都很好。我认为,八五钢厂为男青年找对象的做法是成功的,小三线婚姻介绍历史经验很值得认真总结和借鉴。
史志定,男,1948年出生。1979年入党,1968届中专毕业,政工师、助理经济师。在八五钢厂期间先后任01车间团总支书记,厂部科室、学校卫生联合团支部书记,厂团委副书记、书记,04车间党总支书记。上海市委党校第九期学员。在上钢五厂集团公司期间先后任基建处水泥车间党支部书记、公司企业管理处科长、冷拉型钢分公司党支部书记、公司档案处副处长等职。荣获上海市后方基地管理局“新长征突击手”、
(文中图片由徐有威教授提供。文章内容原载徐有威主编:《口述上海:小三线建设》,上海教育出版社2018年版。鸣谢项目: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2018年度宣传推介项目;2013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小三线建设资料的整理与研究”;2017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三线建设工业遗产保护与创新利用的路径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