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人民网首页《图说中国》刊载了一组图片,被摄影的都是普通民众满载行李匆匆回家过年的旅途截影,没有这个经历的人可能体会不深,甚至有人会讥笑这些人真“傻冒”:现在到处物质都那么丰富,何必搬运那么多东西累的要死,还赶路济车时流一身臭汗?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是的,在那缺吃少穿的年代,回家过年的人群几乎都是大包小包,那装载的多是特缺的食品,拿回去孝敬父母、暖暖妻儿嘴谗的,亲戚都顾及不到。因为那时就是走在旅途进饭店吃饭,都少不了要拿属于自己的“粮票”,物质的匮乏使老百姓过年更关注一个“吃”字,而如今的大包小包,既有吃的、穿的,还有玩的,那装载的则满是情意,亲朋好友,谁的礼物都不能少。
虽说家乡如今吃穿都不缺,也不见得都比带的贵,但那意义却完全不同,如今带回去的多是“特产”,那怕尝一口也算拉近了亲情。这亲情账是没法算的,世界上最割舍不断的就是儿女亲情。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女走到哪里,父母的目光就投向哪里,哪里就织满美丽的牵挂。因此要是留下“子欲养而亲不待”,那将会给良心留下永久的伤痛;家乡的亲戚朋友长年不走动,关系就淡薄了,这不光是有朝一日“有事欲求冷如铁”,而是你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就会落得个终身遗憾了。所以大包小包都装的满满的,那不光是“物”,而是“情”。
这还不只是要探亲的那头,就是同事,返回后要是不带点家乡小吃土产也会显得人情寡淡、人脉不旺,这也就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血脉所在——礼仪重于利益!
许多记忆在慢慢淡忘,但有些却印象永在,40年前笔者在越南援外工作时,越方有个叫阮文继的同事朋友,在我年前要回国探亲时,要我带回点“冰雪”给他们看看,因为他说除了在电影里看到还没见过真的“冰与雪”是什么样子,我能读懂那不是嬉笑,于是在从西安返回前,我特意用热水瓶装了些冰雪带回,当然还没从友谊关出境就已经化成水了,但带回去却被他感动的泪水夺框而出,他那真诚的眼神永远地铭刻在了我的记忆之中。
现在又到春运高峰期,又到回家过年时。无论购票如何困难,人山人海,如潮水般地打工族和在外地工作的都踏上了回家的旅程。于是就有了中国独特的景观:春运。一位年轻的朋友对我讲述过这样一个故事:他打电话回家告诉父亲说,不回家过年了。父亲说,不回就不回吧,年夜饭你的空位子上照样摆着你的碗和筷子。听了父亲的话他止不住泪流满面,立马去买票踏上回家的旅程。是的,只有回家才是过年。
现在常听到人们埋怨“年味儿太淡薄了”,然而为啥又春运人次年年大递增,“一票难求”,形成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流大潮呢?我看这主要是现在人们的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酒肉佳肴已不像贫穷年代那样稀罕难得,平日里也尽可以大饱口福。原本过年时才能穿新衣、戴新帽和长辈给押岁钱所带来的那种期盼和愉悦心情已被淡化。但是浸入每个中国人骨髓的文化因子——对亲人的思念,对亲情的固执,对远方家的渴望,对团圆的企盼却是永远的感召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