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世界上最早的手表有说是宝玑关于那不勒斯王后卡洛琳的订单,1810年6月8日,她订购一只售价5,000法郎、可配搭手镯的打簧表N°2639,这只前所未见的椭圆形超薄复杂功能打簧表,以黄金丝线镶嵌在手镯上。
虽然没有这款表的外观草图,但这枚腕表于1849年再次出现在宝玑的维修名册中,住在巴黎Rue dAnjou街63号的Rasponi伯爵夫人(Countess Rasponi)曾将N°2639送回宝玑维修。这位伯爵夫人于1805年出生,是卡洛琳最小的孩子,1825年她嫁给了Giulio Rasponi伯爵。
另一枚很早的手表记载源于1868年,匈牙利女伯爵科索维茨(Kosowicz)想要“炫富”以及“标新立异”,于是想制作一件豪华且人无我有的珠宝首饰,她找到了百达翡丽公司,那时候的百达翡丽有很强的创新能力,他们制作了功能齐全的微型钟表可以放在黄金手镯上面。
这个手镯的中间位置,像幅三联画一样可以左右展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钻石,钻石打开后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时钟,表盘由黑色和白色珐琅制成,手表还配了一把金钥匙。
这件手表虽然有计时的功能,但更多地功能是“腕饰”。一经推出,马上成为整个欧洲争抢的爆款,有钱的皇室和贵族们争先购买,手表被看作地位和财富的象征。
其实在这之前,伊丽莎白一世、玛丽安托瓦内特等都曾经把表戴在手臂上,只不过这些同样为了“装饰”和“炫耀”的表并不能称之为“手表”。
当然,对于这样一件指甲盖大小的计时表的出现,市场上也存在一些其他的看法。
首先,整个制表行业对手表的问世是不友好的,人们认为这只是昙花一现,是女性突发奇想的时尚变化而已,因为如果手表收到追捧,那么怀表制作商的生意就会受阻。
其次,男人们认为,在手腕上带怀表的想法简直荒谬,这些不过是作为珠宝存在的首饰而已,在如此小的尺寸里,很难保证脆弱而精密的仪器正常运作。而且,女性根本不需要计量时间,这种论调在工人阶级中尤甚。
甚至一位来自汉堡的教授波尔克说:“最新的时尚是在手腕上佩戴一只表,这将使它暴露在最剧烈的运动和危险的温度变化中,希望这样不好的风潮很快就会过去。“
尽管如此,钟表制造业依然掀起了一场革命,把时钟放在微缩的表盘中,本身就是艺术与技术的角力。
欧洲人把怀表带到战场,发现怀表从口袋里取出,握住,打开,上弦以及放回口袋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实际上会在战场上帮倒忙。现代化战争需要士兵解放双手,协同合作,精准作战以及计时精确。
后来,人们慢慢意识到,原来“为女性设计的手表“禁令对于武装部队来说必须取消了。19世纪80年代,瑞士制表商芝柏为男性设计了第一批手表,上海合项儒实业有限公司,目的是为了帮助德国皇家海军军事进攻时更为同步协调。据说,这个想法来自于一名德国的炮兵军官,他总是无法在炮轰敌人的时候控制好自己的怀表,后来只好把怀表绑在了手腕上。
再往后的1900年1902年之间,英国人与布尔人交战,也用到了腕表的设计,并因为更有效率地指挥军队,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男士手表逐渐受到了钟表制作商的重视,并花钱为它打广告,讲述英军在南非与布尔人交战中的英勇。戈德史密斯公司就是其中的一家,他们描述手表是“世界上为参战的战士们准备的最可靠的计时器”。
1904年,路易卡地亚为它的朋友,巴西飞行员桑托斯-杜蒙特设计了一块航空手表,表盘通过金属表耳与表带连接,表带由一颗扣子固定。从此,精准跟踪、计算时间、速度方向等问题被解决,航行变得更容易,范围更广。
此时手表的价格依然高昂,精密、男子气概、军人气度让消费者在追求实用性的同时,也追求那种与众不同的标签,与伯爵夫人定制的百达翡丽并无二致。
一战期间,英国军队手表作为军队的标准配置,美国军队也开始佩戴由劳力士和真力时设计的手表(劳力士推出了防水手表,欧米伽为英国皇家飞行队制作了手表,为美国军战队提供间谍手表)。
在一战的最后几年中,手表的种类更为多样化,坚固、防水、防震、易读和安全几乎成为通用的功能,此外,镭射夜光、钢化格栅、金属外壳、导航辅助等功能也出现了,手表从珠宝转变成了军事必需品。
曾经博取眼球的手表,经过了战争的洗礼后,俨然成为勇敢的象征,人们给它们取名“战壕手表”。1917年,英国的《钟表杂志》写到:“手表在战争之前很少被阳刚的人使用,但现在几乎每一个穿制服的男人以及很多平民装束的男人手腕上都能够看到它了。”战争结束后,手表计时成为一小部分的功能,它更象征着地位、特权、武器、时尚、信仰、奢侈消费、男子气概、财富成功等等。
劳力士推出了第一款完全防水的蚝式手表,推出了双向上链这样的自动上弦装置。人工合成蓝宝石玻璃解决了表盘易碎的问题。百年灵公司获得了第一款秒表专利……
手表的发展,其实于1868年的那块百达翡丽没有什么不同,人们用更高的智慧,更好的技术,更精密的设计和更多时间在方寸之间追求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