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一个民族的才智,在于对空间的想像力,想像力决定未来。”昨日,北京大学城市规划与设计学院副院长,城市设计方向学科带头人、博导陈可石做客市民文化大讲堂,以“国学?传统宇宙观与当代中国城市设计”为题,以众多当代的城市设计实例为基础,讲述了传统的国学、宇宙观对于城市设计的影响。
在演讲中,陈可石从艺术史的角度出发,与现场观众讨论关于国学的多个理念。他首先提出,国学的基础是汉字和汉语,这也是中华民族最伟大的遗产。方块字造就了民族的思维方式,也勾勒出了民族发展的路线图。
“国学就是穿对襟的衣服,就是《三字经》,就是《弟子规》吗?这是非常狭隘的理解,我们应当用开放的思维来理解国学。”陈可石认为,国学应当是广义的国学,基本结构包含哲学与宇宙观、文化与艺术、宗教与思想、科学与技术。而国学的四个板块都具有原创性,这也是国学能取得伟大成就的原因。“国学的精华就在于原创性。”陈可石表示。在他看来,中国传统的宇宙观与西方有很大差别。支持中国国学系统的背后是一个完整的宇宙观,而这个宇宙观也影响着中国人的传统以及今后的思维。
陈可石提出,“中、西学的分道扬镳,就在于出发点的不同。”他认为,国学的起始点就在于《周易》。中国人最早的世界观,就是一个宏大的宇宙观,把人看成一个宇宙,这也决定了中华的艺术、技术的走向。而西方科学的起始点是亚里士多德的哲学,在这种哲学中,所有事物都可以通过分析、细分来解释清楚,也奠定了西方后世的学科分类。“国学将所有的学科看成一个系统,互相关联,但由于没有亚里士多德体系的支撑,因此国学中的中医、风水不能实证,不能往下分析。”他表示,在当今,应当兼用西学成果,来发展国学。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纬,左相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伊夫。”《周礼?考工记》中的一段话,直到今天在西安等古城中的规划中也可看出其中的影子。陈可石表示,城市中,山、水的营造和布局,与中国人不仅讲究物质空间,而且追求精神空间有关。
陈可石介绍,在古代北京城的规划中,有中轴线,有北海、南海,有东市、西市,有、地安门,这在传统的宇宙观中,形成了完美的一个世界。“正是中国传统的宇宙观、建筑学,支撑着中国的城市,在150年前,如果在世界上列出排名前十的城市,其中可能有一半的城市在中国。”但遗憾的是,全盘西化的今天,中国建筑却在渐渐式微,现代许多中国城市的规划都与传统的宇宙观愈走愈远,当代的中国城市中处处可以看到模仿西方的痕迹,可能有部分是伦敦、部分是巴黎、部分是纽约。“城市是中国五千多年文明集大成的一个载体,如果城市改变了,那么民族的文化也没有了载体。”
由陈可石设计的汶川新城水磨镇总体城市设计与建筑设计,被评为汶川灾后恢复重建规划设计评选第一名,并获得了国内外多项大奖。在他的规划中突出了公共空间、景观,并强调了城镇与水的关系。“古代城市选址时与水有很大的关系。”陈可石表示,“水磨镇的设计,也是完全用传统中国的理论来诠释。”近年来,陈可石还担任了珠海歌剧院的首创设计师,以及西藏林芝鲁朗国际旅游小镇、中山市辛亥革命纪念园、翠亨国际旅游小镇、佛山名镇、成都文殊坊等工程项目的总设计师,其中,对传统宇宙观的诠释也贯穿其中。“我们可以用国学和中国人的宇宙观创造出最好的城市。”他的一席话赢得了现场观众的热烈掌声。来源深圳特区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