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温州市发布《人才住房租售并举实施办法》规定,“符合条件的优秀本科生买房打七折”等优惠政策。消息一出,网友直呼“真香!”。最近,温州市这一动作终于有了下文,首批筹集1700多套房源符合条件者可以申购,“本科生七折购房”再次引起各界关注。
尽管政策利好,但温州楼市却似乎不怎么买账。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2020年4月份,温州新房环比上涨1.0%,同比上涨3.3%,二手房环比上涨0.9%,同比上涨2.9%。房价涨幅不及房贷利率,如果炒房肯定赔钱。另据相关机构数据显示,全温州市11个市区/市县在4月新房均价为20742元/㎡,环比上涨1.51%,统计楼盘:86个。4月二手房挂牌8142套,4月二手房均价为23060元/㎡,同比上涨13.81%;近1个月(4月15日-5月14日)二手房均价为22731元/㎡,环比下降1.43%。
随着后疫情时期到来,深圳、上海等城市出现抢房,温州楼市也出现回暖,但放在全国来看,并不突出。“杭州房价早创新高了,温州房价还低于2011年。非中心城市,出现一次房价泡沫,破灭之后,真的是伤筋动骨好多年。”业内人士如此评价温州楼市。
温州楼市,可以说是一个特殊时期的典型缩影。“如果我们把目光投向2006年,你会发现那个时候,房价最高的不是京沪深,而是温州和三亚,温州一个地级市小城的房价居然比北京高,那是因为在外贸时代,温州的制造业发达,大量产品出口创造了巨大的财富,同时当时温州的金融发达,房子不仅是住的地方,也是金融产品,你买了房子,随着房价上涨,房子可以抵押给银行贷出更多的钱。”业内人士分析说。
有业界人士感慨:“十一年前温州房价大概每平方米2万元,现在温州房价每平方米大概还是2万元,而有些城市房价十年涨了10倍,如果买房投资温州,那就亏大了。”杭州和温州2010年左右房价直逼上海,后来都迎来了大幅跌价,但杭州这两年基本恢复,温州还在低位徘徊,为什么?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人口因素。2019年,杭州人口净流入达55.4万,居全国首位,宁波净流入也达到34万。2019年末,温州全市常住人口为930万,与2018年末常住人口925万相比,仅增加5万。温州曾经是浙江人口最多的城市,早在2010年年末,温州的常住人口就已超过了900万,2013年年末,温州还比杭州多35.3万。人口规模曾经遥遥领先杭州的温州,在2014年年末少了12.9万人口。2016年年末,浙江常住人口数量冠军正式变更为杭州,温州直到2017年年末才追上自己在2013年的水平。在2017年人口数据公报中,杭州常住人口比温州多了25.3万。2019年,浙江全省常住人口为5850万,比2018年新增113万。浙江常住人口最多的城市依然是杭州,2019年新增人口近56万,常住人口达到1036万人,迈进“千万级”城市行列。不难看出,温州人口数量被杭州反超,目前后者人口比前者多了100多万。人口不仅增长乏力,而且出现了流失,尤其是年轻人流失较多,是温州楼市遭遇的一大挑战。也许是温州也意识到这一问题,所以希望通过引进人才,也才有了“本科生七折购房”政策。
另外,炒房者逐渐消失则让温州楼市逐渐回归理性。一提到炒房,很多人都会想到“温州炒房团”。从1998年开始,温州商人开始投资房地产,温州市区的房价每平方米从2000元迅速涨到了7000多元。2000年之后,油画棒使用“三不”。温州人开始走向全国,在北京、上海、苏州、杭州等地买房投资,这就是常说的“温州炒房团”。一个业界广泛认同的数据是:当时10万温州人在炒楼,投入资本1000亿元左右。直到2012年,房价开始下行,加上融资成本提高,温州炒房大军半数覆灭。
炒房直接导致以前温州房价偏高,3万元-4万元/平方米比比皆是,有的项目甚至疯狂地炒到了8万9万元/平方米。2011年前后,温州平均房价超过京沪,全国领涨。反思炒房,温州大妈也怒怼温州炒房团,并称:“房价都是他们炒起来的”。不过,经过多年调控之后,温州房价逐渐企稳,房价稳定在2万元/平方米左右。
温州房价出现大幅下跌,除炒房失败外,还与当地经济发展遭遇转型升级瓶颈有关。和温州相比,杭州新兴产业发展迅猛,吸引了大量年轻人涌入,而温州更多依赖传统经济,而传统的贸易、制造业逐渐面临淘汰,中小企业生存艰难,经济难有起色,楼市也将难以支撑。2016年,温州楼市在经历了多年的挤泡沫之后,开始出现回暖迹象,但是由于经济增长乏力,对人口的吸引力也不强,楼市始终难以恢复到高峰时期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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