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轩写西湖之繁华的这两句,读来分外动人。是的,如果一味写热闹,反而淡了。唯其有断续———前面船上的弦管刚刚断了,是一阕已完,后面船上的弦管又对接上了,还夹着歌声和钟鼓之声,直是此起彼落,纷纷纭纭,则湖面之宽阔,游船往来之众伙,管弦之杂沓,于这一断之中皆显现了。
这个“断”,不仅“断”出了湖面之繁华,众船之游动,而且还于繁中见简,于闹中见静。试想一下:如果不是自己舟中没有繁弦急管,怎么会知道全湖的音响何断何续的呢?在满湖的急管繁弦之中,而唯独他如此之静,这正是作者有别于众人之处,也正是作者之所以见情见志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