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隐忍、低调了四个多月后,蔡英文近日对中国大陆的态度似乎越来越强硬,从给员的公开信、指派宋楚瑜为APEC领袖代表,以及连串国际媒体访问,都露出的一面。北京虽尚未发作,反应可想而知。有人形容,两岸关系并不是像打乒乓球般的你来我往,而比较像是撞球般的球局连动,深受国际情势的影响;由此角度观察,美国近期对台态度的一些蛛丝马迹,恐值得蔡当局警惕。
今年台湾地区无法继续出席国际民航组织(ICAO)大会,便是一个警讯。三年前,是由会与国台办协商,让台湾取得主席邀请函,得以特邀贵宾身分出席。今年会虽发出新闻稿向北京喊话,吁两岸共同协商,但因缺乏沟通管道,只能隔空喊话。当时中国大陆驻美公使响应,“谈判正在进行中”;一般认为,台湾地区出席ICAO问题是透过华府代为谈判,美国国务院也表态出席。遗憾的是,最后并未获得邀请函,人们并未见到美方拿出助力。
代表团仍依原订计划前往蒙特娄,其目的,是希望从场边参与能够获得友邦的奥援。然而,依旧事与愿违,不仅未在ICAO大会中获得发言支持;而且,在代表团举办的酒会的唯一发声场合上,美、日代表竟都没有参加。
这种场景,极有可能就是下月APEC年会的预演。派宋楚瑜出席APEC,北京曾表示反对,蔡英文却硬是要派。台当局的想法或许是:充其量习宋不会面,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反可凸显中共的打压;而台湾地区是APEC会员,享有和其他国家一样的权利、义务,只要主办国秘鲁不反对即可。近日,中国大陆外长王毅访问秘鲁,是否会有变量,仍待观察。
依照惯例,台湾在国际问题上通常仰赖美方协助处理;如果大陆反应强烈,让美方觉得为难,甚至觉得台湾主动挑衅,美方就有变量。最值得担心的是,以ICAO之例,若美方不仅不替台湾发声,连APEC领袖会议旁的“台湾领袖代表与国务卿”的会晤都径行取消;或者即使宋楚瑜会见了凯瑞,也不准台湾地区公开。果真如此,这将是台湾外事严重的挫败。
这并非危言耸听。过去数月,美国对台态度出现微妙的转变。蔡英文就任之初,美国对九二共识不持任何立场,AIT理事主席薄瑞光接受“”访问时,即直接表明:“九二共识问题这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应该发表意见。两岸要用什么形式对话,这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
但是,随着两岸局面越来越僵,甚至可能将美国扯进,美方就拿出提防的态度。尤其,此际到美国新总统产生后的半年内,将是美国外交最脆弱的时候,更需要稳定两岸局势。九月中,薄瑞光卸任前最后一次访问台湾,他承认目前两岸关系陷入了僵局。他并修正了他先前的谈话,补充强调:一九九二年达成的这个协议,有助两岸进行讯息的交流,在这些交流的基础上,两边才展开对话,这非常重要,这也对两岸的人民都有利。
薄瑞光是谨慎精明的外事官员,稍早他模糊响应九二共识,赢得当局的好感;这次他补充新的条件,则是基于美国的利益,不着痕迹地转换立场。换言之,美方的立场,已从完全中立、不要求两岸拘泥任何方式对话,转为提醒“九二共识”对交流及对话的重要。
美国在政策转变期,往往行动与言词不一。有时表面说得好听,如亚太助卿罗素在上月底的众院听证会上称台湾是美国很棒的朋友,或新任在台协会主席莫健大赞蔡英文的华尔街日报访问,这并不表示美方会在两岸国际角力的场合提供台湾地区实质的协助。台北不要被这些外交辞令冲昏头,必须要谨慎评估台美关系的倒退迹象,以免造成误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