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儿子”这两字倒是说得顺溜,但是桑榆乍一听“儿子”这两字,大脑一顿,怔怔地瞪着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动了动,陈池的一条腿大咧咧的压在她的腿上。陈池喘着气,手上的动作毫不含糊,他放柔声音低声说道:“桑榆,我们生个孩子吧。”耳边充斥着他嘶哑的呼吸声。这人昨天求婚未果,今晚到好意思说生个孩子,原来陈氏的老总竟这般厚脸皮。桑榆微喘,对上他的眸子,心里七上八下的,“孩子”对她来说太快了,她犹疑的张开嘴唇,“我”话还没有说完,陈池就吞下了她下面的话,亲吻着她,一路向下,双手火热的抚摸着她的肌肤。第二天,桑榆醒来时,稍稍动了动,全身酸麻的毫无力气,她看到腰间隔着的手臂,心里一气,想着他昨晚发了疯样子,抓起他的手臂,就是用力的一咬。陈池瞬间就从美梦中惊醒,桑榆愤恨的瞪着眼睛瞧着她,脖子间雪白的肌肤上斑斑点点的红痕,他的眼里闪着氲气,嘴角扯起一个满意的笑容,“早!”抬起手臂,看着一圈牙印,脑中浮现出了昨晚上她的模样,长手一勾,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然后他的吻便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早饭,桑榆下楼熬了一锅粥,就着昨天在超市买的豆腐乳喝了一碗粥。粥香四溢,豆腐乳细滑松软,香醇口渴。桑榆淡淡的点了点头。自始自终,于主任没有提解聘的事,只是让她好好准备下星期的演讲比赛。那天她无意间听到的话就如五彩泡泡一般飘向空中,无影无踪。知道自己没有被解聘,她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欣喜,反而升起了一种内疚感,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明白这一切都是江子箫做的。她回到办公室,眼光投到那束桔梗花上,眸光闪烁着,心里不由得喟叹,还是给江子箫发了一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谢谢你。随后就把手机放到桌边,准备批改作业。没想到不过半分钟左右,手机竟然震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中午的时候,她出去买书,南门口开了一家新的书店。店名很奇怪,只有一个字“忘”,她心想看书人都希望自己能记住,这个“忘”字实在不适合书店,心里这般想,却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书店不是很大,一间而已。她从外向里走去,一一扫过架上的书籍。走到最里面,一回头,就看见柜台里的人,因为光线比较暗,开着一盏白炽灯,她聚精会神的对着电脑,眉头微微的蹙着。察觉到桑榆的注视,她移开视线,拿下眼镜。“你想要什么书?”女子站起身来,披散着长发,有着说不出的温婉柔和,让人忍不住的想接近她,只是一瞬间,她的身子虚晃了一下,“咚”的一声撞到桌子上,一脸的苍白,右手撑在桌面,腕间一片通红。桑榆点点头,表示理解,桌角放着好几副十字绣成品,看着针线都很细腻。“你们这还经营十字绣?”“咦,这副十字绣很漂亮。”一男一女的走在飘着落地的大街上,明明是手牵着手,却独独让人感觉到无望的凄凉。“可就看着太悲伤了。”“平时没事,就绣一些卖的。”纪林杉搓搓手,说起着话的时候神情不自觉的暗淡下去,转动眸光,视线在那副画上停留了一会,微微沉默了。“这怎么行。”桑榆心里清楚,他们卖书根本赚不了多少钱,说着把钱递给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包糖,“给。”纪林杉接过,看着桑榆离去的背影,心底深处升起一股暖流,只是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关心,这种关心总会让她忘却曾经的痛苦。周五的时候,桑榆和学校孙老师一起去了电视台,一百多人坐在会议室里,听着比赛的流程安排。一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出来的时候,正巧就看到了乔丝瑜站在拐角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眼神忽明忽暗。“跟了陈池,我们的小桑榆也硬气了。”桑榆不用看就知道他此时定是一脸的不屑。她小时候就见惯了乔丝瑜的尖牙利嘴,嘴角微微一撇,算了。迈开一个步子,手臂突然被抓住,力道不轻,她转过身,看着乔丝瑜。半响,乔丝瑜轻蔑的一笑,倾身上前,“阿愚,你是不是真的是愚蠢,还是假装愚昧。”她靠在桑榆的耳边,呵气如兰,“难道你会不知道你爸爸当年那案可是我们的陈书记一手办理的。”她的话音一落,桑榆脸色苍白的大力扯下的她的手,一双眼眸闪着如寒星般地冷光,“那你又知不知道那案子该进去的可不止我爸爸一个人。”“桑榆,那又怎么样?事实又不会改变。你爸爸能死而复生?他的污名能除去。”她呵呵一笑,“纵使你不甘心,可你依旧没有办法,你自己都放不下,你连自己那关都过不了,否则,以你的性格定会和向东在一起”“你倒是了解我。”桑榆听着她说着云淡风轻,胸口仿佛堵着什么,压抑的人窒息般难受,她极力的压着心底的怒气。“阿愚,小时候所有人都夸你聪明。”她冷笑,话锋一转,略带讽刺,“你以为陈池现在爱你,你就能和他在一起,别说当年叶妈妈断了你和向东在一起,如今他陈家会看上你。”桑榆的手指深深的欠进掌心,脸上却丝毫没有一点伤心,“那又怎么样,至少他爱我。可你呢?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就是幸福?”别过脸,两个人的表情顿时沉下去,桑榆抿了抿嘴,乔丝瑜的话还是打在了她的痛处,她恍惚的走着,鼻子微微的发酸。“许主播,这是怎么了,泼了一地水。呦,桑榆,你的手怎么肿的和猪蹄一样?”孙玉瑶提着包巧笑嫣然。走出电视台的时候,秋风瑟瑟,顺着领口灌进衣服了,冷的一阵战栗。她扣紧衣扣,向大门口走去。这时候,人不多。旁边一辆车经过,她一瞥眼,视线向车里微微一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侧脸,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倩丽的身影,身子向左侧过,亲了一下男人的脸。整个人就怔在那里。桑榆左眼一跳,蓦地手里的包就掉地上了。等她弯腰捡起包之后,车子早已消失在远方了。她睁了睁眼,却发现什么也看不清了。晚上回去的时候,桑榆的左手背上果真起了两个水泡,袖子轻轻一蹭就痛,想着找针挑破,猜想着陈池这里哪会有什么针线。陈池下班回来,看着桌上放着两盘菜,一盘竹笋炒肉丝,一盘木耳炒青菜,梅菜扣肉。餐厅里香飘四溢,他放下包,走进厨房一看,桑榆围着围裙,手里拿着勺子,轻轻的搅动着。“吃饭吧。”她敛去眼角的神色,轻轻脱开他的怀抱。陈池却不为所动,嘴唇移到她的脸边,吻了一下。桑榆闷闷的嚼着白米饭,胸口有点闷闷的,今晚的饭菜仿佛变了味一般难以下咽。她拿着筷子目光悠远的看着陈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