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躯壳,而生活于我们内在的,有一个叫做灵魂的小家伙,而在某种程度上,它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作为原始人,在白天,我们最恐惧的莫过于被饿死,而在黑夜,最可怕的莫过于被捕猎。在白天,最重要的莫过于捕获猎物的快乐;在夜晚最重要的莫过于温暖的栖息之所。从这个角度上,现代人和原始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战场不在是荒蛮丛林,而变成了钢筋水泥的丛林世界。
总是有人告诉我,当年她如何爱上一个人,但或者因为恐惧而演变成一场单恋;或者因为父母的反对,放弃了心动,选择了“法定”的男人;又或者在一场虐恋之后,心冷如灰,选择了暖男嫁之;再或者她根本就是一个“石女”,一个机缘,忽然铁树开花,知道了什么叫做不由自主地思念……
比如一个男人从一个女人的怀抱投入到另外一个女人的怀抱里,这些留恋花丛的男人,害怕的是看到自己的脆弱,就不断通过把毁灭感留给他离开的女人来拯救自己。或者,还有一些人成为事业的“永动机”,比如像柳传志的女儿柳青,年纪轻轻就成为滴滴打车的总裁,她可以彻夜不眠地工作,直到罹患乳腺癌。他们似乎总是激情万丈,但在心理学层面看来,他们害怕失败,他们不过是用一种“欲望”来压抑另一种“欲望”。
人第一次找到自己,是在出生以后:从无我的“植物”状态,开始有了一个“我”的状态,但这个“我”是从周围的环境中界定的自我。比如我的妈妈是否给我“及时”的,“准确”的,以及“投入”的照顾我,让我能了解到“我”是否有价值,我是否可以相信他人,我是否可以主动地提出要求,以及我是否可以控制自己……
他们的心动=一个快饿死的人看到一块肉的感觉。比如在第一个阶段的男女来说,心动就是凤凰男赚的第一桶金;卖火柴小女孩找到的第一个温暖的炉火;想要从压抑或者恐怖的原生家庭里跳出火坑的人遇到的第一个对她友善的人;刚刚遭遇失恋,有一个护花使者始终给与的温暖……这些都是救命稻草式的爱或者资源,可以让处于危机的“我”可以从生死线上活下来。
,这个拯救者可以来自工作,比如一个赏识自己的老板;或者一个可以给与最渴求需要的满足的环境,比如一个人靠超强的天份,让自己5年之内从一个地下室的“京城蚁族”变成一个资产千万的老板,让他心动的莫过于他的工作,工作就是他的灵魂的来源,比起扑朔迷离因而挫败的人际关系,他可以在程序代码的世界里为所欲为,在这份工作中,他找到了自我,这份工作是他灰暗人生的唯一支柱,一旦失去,就不可存活。
或者也可以来自一个人,比如备受毒打长大的女孩,特别渴望有一个男人可以悉心地照顾她,安抚她,她可以过上从小都不敢梦想的舒坦日子,现在一个男人从天而降,坚持着捂暖她的心,于是她可以放下所有的心防,让他成为她整个世界的全部。
有人告诉我,在一次相亲中,一个男人肆无忌惮地喂她吃了一口汤,她就因此爱上了这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是个渣男,她也依然难舍难分。后来她才明白,在她小时候,一直都是一个自己做饭的小孩,父母远在他乡打工,爷爷奶奶嫌她累赘,她看着邻居家的和她同龄的小女孩一口口地被妈妈喂饭,无动于衷,但是在30岁的时候,一个男人打开了她封存多年的欲望:我要成为一个小女孩子,不,我要成为一个小婴儿,被疼爱,被呵护,被在乎,被珍重……
这个阶段的心动是一个穷人和饥饿者的心动,它的核心是我不相信我是完整的,完好的,离开他人的存在,我是无法存活的。
他们总是很困惑这个世界会有变心这两个字,就好像一个人发现有人喜欢平白无故切掉自己的一条腿一样奇怪,对一个婴儿来说,他/她是无法想象没有妈妈的世界的。这个时候,你跟他们说,这个世界很大,为什么不出去看看,他们会惊诧地看着你:还有别的世界吗?
13岁左右。大概到这个时候,我们开始对这个“自我”升级换代了。我们的容器要变得更大,我们需要在全世界的角度寻找可以认同的对象。比如当“我”开始发育到一定程度,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无法为我们的人生提供足够的支持了,这个时候,我们要么在同伴那里寻找支持,要么就会寻找可以崇拜的新的偶像。这个寻找的过程,大概会持续七八年甚至十七八年。到了30岁
他们的心动=厌烦了永远都吃土豆,现在我想要到另外一个树林找我想吃的苹果去。青春期,我们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打败父母,然后找到新的父母。
比如原来一个猴群的猴王总是能带大家找到果子吃,后来大家发现他总是带大家去一个地方找果子,可是那个地方已经没果子了,大家就面临一个选择,一个是跟着这个顽固的猴王去找不存在的果子,要么就是另外找个猴王,跟着他去新的地方找新果子去。
好不容易花费了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世界,从此要打破了,我们忽然发现,自己的世界的中心不再是父母,而是自己,父母那些活在这个世界的种种规则,不再适用于我们了;他们也无法满足我们的需要了,即使是最有情商的父母,对孩子的满足也不会超过50%。
这个建立自我的过程如果是比较平稳的过渡的话,就会是像很多孩子第一次开始学会爬行的那样,每次婴儿会尝试着爬得更远,然后再回到父母身边;就好像父母是他们的加油站一样,随着孩子爬行的能力越来越强,他们开始越来越大的扩大自己的探索的疆域,父母可以在我们探索自我的第一个阶段相对完美的完成一个支持者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