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20多年过去了,在她身边度过的日日夜夜,那些葱茏纯真的青春往事,沉淀在岁月的河流中,成为不可磨灭的美好回忆,至今仍然历历在目;在她身边经历的学习、生活的轨迹,就如同一杯陈年佳酿,纯正甘甜;又如同一首饱满深情的歌,悠远而绵长。这些伴随着丽日和风的美好时光,深深根植于心底,温暖着我的一生。
那一年暑假,正是禾黄稻熟时,我被五华师范录取了。那天,去潭下中学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我骑着自行车,回到村里时,已是晚上七、八点。我一进门,就急忙把录取书拿给正要入睡的父母看。父母看后,都非常激动,分外高兴,神情仿佛放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
8月31日,正是夏末秋初天阔云高的时候。微风一吹,刚插下的秧苗随风摇摆,泛起阵阵绿浪。公路两旁的松树青葱翠绿,散发出清新芬芳的气息。我带着自己的户口迁移证和粮油关系证,带着被褥,拖着一个红色的大皮箱,从村里坐班车前往离家四十公里的五华师范报到。同行的还有我的五哥。五哥那年也刚好考上了跟五华师范同在一个校区的五华教师进修学校就读。
我被编入普师89级(2)班。我们2班和3班的60多个男同学住在靠近饭堂的一个大宿舍。床是上下铺的木床。比起初中时一排溜分不出床位界限的大通铺来,这里的变化是一人一床。刚进宿舍,我就认识了同班同学邱乃全。等到当天下午,进了教室,我们自然就坐在了一张桌子上,成了同桌,从此也成了一辈子的好兄弟。
第二天举行了新学年开学典礼。在开学典礼上,我对师范学校有了初步的了解。五华师范成立于20世纪50年代初期。校址先是在河东镇的河口村,后来搬迁到水寨镇的三坑村,前几年才搬到现址——县城水寨镇。生源来自于五华、丰顺两个县。三十多年间,培养了无数的中小学教师。本来就是优秀的璞玉,经师范学校的三年“打磨”,五华师范毕业的校友们大都都成了国家基础教育的基石。他们绝大多数分布在丰顺、五华两个县的中小学校,也有一些校友像珍珠一样“散落”在珠三角一带的中小学校。校友中也有一部分因政府需要,转行在政府机关部门工作。
从此,我们成为了“中师生”。那个年代,师范学校的学生都是中考时获得初中学校前几名的成绩而录入师范的,都是初中学校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学霸”。我自己就曾在初三年级的一次模拟考试中,考取过年级第一名。我们(2)班共有60个同学,个个天资聪颖,各具特长。在五华师范毕业后,我们班同学们有个别的升入大学就读,有的转行从政,更多的走上了教育岗位。几年后,还有个别的转行经商。从教的,他们绝大多数已经是中小学校长或学校中层领导,都是名师、骨干教师。这些坚持从事农村基础教育的同学尤其让人钦佩,他们始终怀着勤勉、坚定与质朴,在这条道路上坚定地走着。从政的,都已经是科级干部以上;从商的,也都事业有成。现在,我们班成了“家”的也有好几个,有“作家”,有“画家”,有“摄影家”……。我在五华师范毕业后,我经历了“从教—从文—从政—从教”的四个阶段:先是在乡镇中心小学任教,后调入县文联专业“从文”,后下派到乡镇政府挂职镇党委副书记,之后又再度到深圳从事教育至今。我们班同学之间团结友爱,毫无芥蒂,感情笃厚,亲如兄弟姐妹,大家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一般相处,相互之间在事业上、生活上总是倾力相助。在我至今的人生道路上,好些同学在很多关键时候总是给我雪中送炭,伸手援助。毕业以来,我班同学经常小聚,还定下共识:每年一小聚,每五年一大聚。最让人欣慰的是,毕业20多年了,迄今我们班60位同学都还是“完整无缺”,还是那么朝气蓬勃,那么雄姿英发。
当时,我们初中毕业时选择报考师范学校,不但是因为教师的职业是光荣和神圣的,还因为师范免缴学费,每月还有助学金、粮票等,更重要的是毕业后毕业后包分配、转城镇户口,就是一个“吃皇粮”的具备国家干部身份的公办教师。在那个城乡二元制的时代,有一个城镇户口,有一份稳定的体制内工作,基本上是所有农家孩子的终极追求。初三毕业填报志愿时,我考虑到父母年数已高,如果升读高中,出来工作遥遥无期,父母还会辛苦负担很长时间。所以,我也想考中专,“割早禾”。我最初自己填的志愿是广东省冶金学校。而填报师范学校的志愿,是我初三时的班主任钟老师出于对我的前途有利出发帮我改填的。他帮我改好志愿后,找我谈话、解释。他说,你的父亲是教师,按照政策,教师子女报读师范学校,万一你的中考成绩接近师范学校录取线,有优先照顾,把握性大。对将来从事教师职业本来就不抗拒,所以我也就同意了。
刚进师范学校时,学生食堂是一个大平房,就挨着我们的宿舍。饭堂里摆满了大圆桌,但是没有凳子,大家都是站着吃饭。遇到开大会时,桌子撤掉,食堂就是学校的大会场。饭是凭饭票到窗口排队打。饭是用粗大的铝制蒸饭盆蒸的。打饭时,饭堂工人在大铝饭盆里用木铲子给每个学生铲一块饭;菜是各自凭菜票到买菜区自己选择购买。每餐菜票一般只需用三五毛钱即可。我们公费生是每月28元餐票,这是国家补助公费生的助学金。饭票和菜票每个月由生活委员下发。等到上了中师二年级时,开始是每十个人设为一席,固定桌子,固定人员。考虑到男女生饭量不同,每张席实行男女生搭配。学校饭堂每个月免费加一次菜,学生都不用掏钱。每席发一大盆猪肉。这个时候,同席中爱身材、爱斯文的女生们都会把肉多分给男生们。每个席选定一个席长。开饭时,由席长一个人去端回一个大铝饭盆。这个大铝饭盆已经被厨工分成了十份饭。席长再给大家分饭。菜还是大家自己买。在二年级时,班里选我做了一年的生活委员。实践证明,我这个沉迷文字的人,对数字不敏感,是非常不适合做生活后勤类工作的。吃饭不用钱,还有助学金发,毕业后就是公办教师身份。那时的我们,感觉是非常幸福和满足的。
食,人之性也。学生时代的“食”事总是让人难忘的。说到“食”,最让五华师范校友们难忘的是学校门口夏天的冷饮、教师家属们晚自习后卖的包子、馒头。那时,同学们正是十七八岁气吞山河的年龄,正是“饮噉兼人”的时候。由于晚餐吃得早,晚自习下课后,正是“红颈鸭子”的同学们的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夏天的晚自习后,同学们就结伴到校门口的“华糖冰室”冷饮店吃碗冷饮,一人一碗“清补凉冰”或一碗“绿豆冰”、“红豆冰”,大快朵颐,既解渴、解暑又充饥。记得有一次,我有几个同学在“华糖冰室”吃“绿豆冰”,大家打赌能吃多少碗。其中有位同学一口气吃了五碗。这件花絮至今成为同学们聚会时的快乐笑谈。我知道,五华师范的校友们现在回到县城,都喜欢再到“华糖冰室”吃碗冷饮,追寻往昔的青春记忆。
秋冬时候,不能吃冷饮了。晚自习后,同学们就成群结队去买教师家属们蒸的包子当夜宵,填充肚子。下了晚自习,我们回到宿舍。住在学生宿舍同一栋楼的教师家属做的包子、馒头也已经蒸好了,正冒着腾腾的热气。一上楼梯,包子、馒头发出来的一阵阵的馥郁香气扑鼻而来。大家就围上去,你两个我三个,付过钱后,抓起来就吃。肉包子是一两毛钱一个,馒头是五分钱一个。这样既解决了同学们的夜宵,家属们也好赚个青菜钱。行文至此,我仿佛感觉当年那包子的味道正在喉咙里滑动,那腾腾的热气正仿佛在眼前缭绕。但是,同学们大多来自农村,家庭经济状况参差不一,每个月家里给的伙食费、零花钱毕竟有限,也不能天天晚上买来包子、馒头吃。所以,有时候只好忍一忍,挨一挨饿。看着同学在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就躲得远远的,或是在床上看看书,喝一点白开水,空着肚子,熬到第二天早上。
在师范学习三年期间,我们的座位几乎没有变动过,同桌也几乎没有变动。从进校初到毕业都是同一个同桌。座位号就是学号。到现在,我们很多人都还记得彼此的座位号。我是24号,我的同桌邱乃全是23号。固定的座位,也是方便管理。晚自习的时候,学生会干部到每个班点名,谁的座位上没人,学生会回去一查座位号就知道是谁。我就因为两次在晚自习时,与同学一起溜到校门口的县总工会电影院看电影,遇到学生会点名,被逮个正着。
五华师范学校毗邻五华河,挨着当时的县针织总厂,坐落在一座小山下。山上是五华革命烈士纪念园(现已搬迁)。从学校后门走几十米就到了。山顶矗立着一座烈士纪念碑。纪念园里繁花似锦,草木成荫,曲径通幽,风景秀丽。每天黄昏时候或周末,同学们便三五成群地进入园里瞻仰烈士纪念碑,顺便在园里散步、闲聊、看书。男男女女,或三三两两,或形单影只,或踏着黄昏的余晖,或迎着东升的旭日,漫步徐行,边走边聊。或坐在路边石凳上,手里拿着书在认真阅读。这个时刻,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这里是城中地势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县城,极目远眺,楼房林立,鳞次栉比。还可以倚靠在小亭子上,看见山下五华河的河水缓缓流逝。清风吹来,胸中块垒,豁然开朗,让人心旷神怡,油然生起当年范仲淹“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其喜洋仰者矣”的意味。或者产生“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气概。
在师范学校读书,爱情是个朦胧的题材,也是绕不开的话题。同学们都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对异性的喜爱和好奇,是每个青春男女的正常反应。师范生相对男女比例相当,像幼师班、英语班这样的班级,女生还更多。但是,对于异性,更多的只是课余的谈资,真正付诸恋爱行动的特别少。一来学校也不允许,二来同学们的年纪其实也才二十上下,正是青涩、懵懂年纪。一般是在师范三年级后期,学习任务相对轻松,开始出去实习了,这个时候,才有个别一两对胆子大的同学抓紧时间悄悄地谈起了恋爱。三年相处,大家互相熟悉,互相了解了,日久生情,这也正常。大多数同学或者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但真正敢于表白或开始恋爱的,还是很少。最多就是暗中送个礼物,传传纸条,欲言又止,欲说还休。不过,毕业后,我们班还成了三对。也算是成功率比较高的吧!这也是我们班至今引以为荣的事。毕竟,还是有肥水没流到外人田嘛!我呢,跟大多数同学一样,个子还小,长得又还不自信,爱情对于我们来说,感觉还是很遥远的事。虽都会有所“青睐”,但断不敢有所行动。不过,若干年后,我还是“回”来母校,“追”了个小师妹,娶为伴侣,也算是补偿了当年夙愿吧!
因为没有高考等升学的压力,所以师范的学习生活还是轻松而丰富的。学习的课程主要是文选、语文础知识、代数、几何、化学、体育、美术、劳动等,专业学科有教育学、心理学、教学法等。可惜没有开设英语科。
但因为是中师生,未来从事的职业方向是小学教师,要求的是“一专多能”。所以我们接受的是全科教育,不分学科,什么都学。小学教师,最需要的不是“精”和“专”,而是“全”与“能”, 琴乐书画,吹拉弹唱,要求样样在行。通俗地讲,就是“缺什么补什么,能迅速、全方位上手”,就是“万金油”老师。这正是当年中师教育的人才培养方向,也是农村地区的教育现实需求。所以,我们应当什么都会,什么都能。
首先是“一专”。这个“专”就是美术、音乐、体育必须选修一项,有项专长。因为我对音乐、体育都没有天赋。所以选修了美术。也可能是偷懒吧,现在想来,选修美术,我也没有认真学,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过来的。
还需要“多能”。这种“能”就是未来从事教学工作的技能。所以,除了学科学习外,就是练教学基本功,学好“三字一话”:毛笔字、钢笔字、粉笔字、普通话。
普通话是其中一项重要的基本功。在五华师范,虽然同学们大多都是来自讲客家话的丰顺、五华这两个县,但因为要学好普通话,所以大家相互之间的交流语言都是普通话。周华昌老师是我们的语文基础老师。他带着我们从最基础的声母、韵母学起,就像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跟着他对口型发音,后来又一字一句地跟着朗读课文。我们的客家话开始接受周老师字字句句的普通话的“打磨”。我们从“四是四,十是十”开始念起,学着把平舌音、前后鼻音、n和l分辨清楚,说正确。我们练习儿歌、绕口令。惭愧的是,我的普通话至今也说得不好。
把普通话说好的同时,还要练“三字”——粉笔字、毛笔字、钢笔字。每天晚自习结束前,把自己练得最好的毛笔字贴到教室后面的习字栏里自己名下。每天有班干部进行统计、检查。可惜,我那时不懂珍惜,晚自习总是把时间都花在创作和阅读上,对练毛笔字、钢笔字敷衍应付,也没有好好临帖,草草了事就贴上去。造成今天我的字都不敢见人,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的憾事之一。
让我至今有些成就感的是在师范学校时,大大扩展了我的阅读视野。我从小喜欢文学,喜欢阅读。学校图书馆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我们是农村中学来的。之前的农村中学哪里有图书馆啊!所以,来到五华师范,看到图书馆里一排排的藏书,真是让人无比惊喜和万分雀跃的。我每周都要从图书馆借一些书来看。《红楼梦》等一些名著就是从师范图书馆借到才读到的。每天下午的自习课、活动课,我经常是在学校图书馆的阅览室度过的。初步熟悉县城环境后,我也会跑到文化街的县图书馆看书、借书。原籍五华的广东省作协主席陈国凯先生的好几本小说作品集、神童作家刘绍棠的小说集,我都是在县图书馆借阅到的。在师范读书期间,我参加了县图书馆举办的主题为“乐进图书馆”的征文,获得了唯一的一等奖。颁奖仪式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我还作为获奖代表在仪式上发言。当时的馆长是蔡加武。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名字和样貌。应该说,我能走上文学创作的道路,师范时期的阅读熏陶是有很大影响的。
忆起师范时光,曾经的那些老师们一个个仿佛在眼前浮现。他们就像一杯杯香甜的饮料,让人回味无穷。他们的谆谆教导,言犹在耳……
在我就读师范学校期间,当时的校长是蔡国钧先生,副校长是李乎中先生,教学主任是曾桂华先生,政教处主任是邓琪璜先生,政教处副主任是曾庆乔先生,团委书记是翁奎雄先生,后勤部主任李运焕先生,校长办公室主任是戴伟基先生。在后来的学习、生活中,这些学校领导我都曾跟他们发生过许多交集,有些领导还直接指导和帮助过我。
在我担任学校《太阳神》文学社社长时,我曾经多次单独找过蔡国钧校长汇报过文学社的活动情况或是找他申请办刊、活动的经费。蔡校长平日看起来是非常严肃,总是板着脸,但私底里跟他接触,却让人感觉非常和蔼可亲。
有一次,我有个同学违反了校规,被上报到李孚中副校长处。第二天该同学可能就要受到学校处分。我就和该同学一起连夜找到李孚中副校长说情、解释,从而得到了他的谅解。
曾庆乔主任(后来担任过五华师范学校校长)一直对我也是很关心的。有一次,我因时久没有回家拿生活费,一时遇到急用钱,曾庆乔主任还曾借钱给我。
戴伟基主任是个才子。他不久后调到深圳工作,是深圳的名校长。因为同在一个城市。这几年,我有很多机会向他讨教。
翁奎雄老师是我在文学社工作时的直接领导,他当初对我个人和工作都非常支持和给予了大力帮助。现在,我们同在琴江文化研究会艺术团,他是副团长,是我的领导。
五华师范学校的老师大多都是富有教学经验的老教师,还有一些是从各个中学挑选上来的业务水平高、有教学实践经验的中青年教师。他们上课特色鲜明,各有千秋。
曾桂华主任是最受学生欢迎的心理老师。一上他的课,同学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他是学者型老师,当时是全省心理学科的权威。他平时的形象又与学者身份太不相搭。他满头花白,衣着不修边幅。可能是他的夫人没有工作,学校照顾家属,就让他的家属在学校大门旁边开了一间小买部。下班后或是晚上,他的夫人做饭去了,他就经常在小店里帮忙。所以,我们常常会在他店里买东西时碰上他。这个时候,他是店老板身份,我们是顾客身份。他是个学者,对做生意买卖事漫不经心!所以,常会有算错钱数或搞笑事发生,更有时就会遇到一两个调皮学生戏弄他,故意少给钱或多拿货物,等着旁边的同学提醒他。他知道后就是哈哈一笑,毫不介意。
化学科是钟国球老师。钟国球老师平日看起来最严肃。他讲课的时候声音也最洪亮。他上课时,总是能把复杂的知识点简单化,让学生一下子就能掌握好。但他的科目在考试时最不容易过关。但如果违纪了或考试没过关,只要三五个同学一起去找他说说情、讨讨巧,他奈不住大家,心一软就让你“过”了。这一招,女生们用得多。所以,大家对他最是矛盾,又敬又怕。钟国球老师是学校的安全负责人。在师范读书期间,我曾以校刊记者身份采访过他,报道他的事迹,发表在学校文学社《太阳神》月刊上。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政治教师曾定忠老师。那时他刚大学毕业,长得身材匀称,高大潇洒。他上课谈笑风生、风趣率真,总是能把抽象的政治课上得生动形象。大家都很敬佩他。他也很受女同学喜欢。后来,他考上了研究生离开了学校。最后,还真的跟我同届隔壁班的一个丰顺籍女同学结了婚。
任教我们音乐课的是老教师曾立华老师。他长得清瘦,但是气质儒雅,专业功底厚实,教学十分严谨,对学生要求很严格。只因我那时对音乐乐理知识深感头大,对各种乐器技能也笨手笨脚,所以,对这门功课的学习只是勉力应付。
钟卓宏老师是我们的语文课(《文选与写作》)的老师。他是个有情怀的、带文人气质的老师。那时,他刚从一个乡镇中心小学的领导岗位上调到我们学校。他平时看起来很严肃,给人以一点清高的感觉。但我跟他接触较多。在他的宿舍,他好几次亲自还做饭给我吃。其实他是非常和蔼可亲的人。在班级管理上,他知人善任,善于使用班干部进行班级管理。我们班的管理井井有条,在同年级中很是出色。他的语文功底扎实,文学水平高,讲课条理清晰。开学不久,钟老师看到我的作文有一定的基础,就指定我创办了班报《百花蜜》,安排我担任班报主编。只可惜,现在我再也找不到那几期报纸了。师范一年级时,我还把我创作的一些小说、散文习作,都抄在一个本子上拿给钟老师,向钟老师指教。钟老师都细心地给我提出修改意见。可以说,在我的文学道路上,在最初的文学启蒙阶段,是钟老师对我的赏识,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升上师范二年级后,钟老师就转行调到了县委组织部。2000年7月,我调到县文联。我们同在县委大楼上班,经常都碰得上。我还到他家拜访过他。
提到师范时的老师,不得不提起何标增老师。他是我们三年级时的班主任,任教我们的代数及数学教法课。何老师为人谦和,个性随意,不拘小节,跟谁都合得来。特别是他的课,总是上得幽默诙谐,充满激情。他的语言抑扬顿挫。他总是能运用生动风趣的比喻来阐述深奥的数学题。他对数学题目的讲解,总是能抓住核心,解疑释难,让你一下子就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上他的课,总是能牵引着你在整个听课过程中毫不疲倦,意兴盎然。他的教学风格,深深影响着我和很多被他教过的学生。所以说,一个老师固然需要知识功底的深厚,但首先必须始终充满激情,把课上得生动活泼,才能吸引学生聆听。
何标增老师不但课上得好,对学生更是关爱有加。我快要毕业时,何老师为了我毕业后能留在县城工作,亲自带着我去找他相熟的领导,去引荐我。记得曾经有两个晚上,我和他各自骑着一部自行车,走在县城灯火阑珊的大街上,一起去找他的熟人。这一幕一直在我脑海里浮现。我一辈子感激何老师。何老师对所有学生都是一样关心,被他帮助过的学生还有很多。所以,被他带过的学生,都是一直对他感激满怀。现在,他还是大家最尊敬的师长,大家都把当他当朋友一样相处。他走到哪里,都有学生热情接待他。
经年之后,我们会发觉,老师们对我们知识的传授和人生的教导,当初埋在我们心间,历经发芽、抽叶,已然开花。这些老师们都如一束束光,始终在明亮地照耀着我们前行的道路。
每天下午晚饭后,是最热闹的时候,同学们在教室里练琴,在音乐室里练歌,在宿舍里拉二胡。二胡声、手风琴声、脚踏风琴声、唱歌声此起彼伏,交相呼应,清风流水般,响彻整个校园,简直就是一个欢乐的海洋,抑或是一个多重奏的演唱会。同学们在浴室洗澡时唱歌,在宿舍里唱歌。“天边飘过故乡的云……”、“耶利亚,神秘耶利亚,我一点要找到她……”,歌声在校园飘荡。唱的除了一些革命歌曲、红歌外,还有香港歌星童安格、张学友等港台歌星的歌曲,还有一些台湾校园歌曲。到现在,我还记得每天下午歌声、琴声覆盖整个校园的情景。那时候的师范生活,真的是多彩多姿、无忧无虑的!
那时,每天早上,我们都得起来集体跑步。“一二一,一二一……”,天刚蒙蒙亮,操场上就会响起出操跑步的哨声。尤其是寒风刺骨的冬天,哪个同学不想在温暖的被窝里多躺会?可一旦听到起床铃声,听到集合的哨声,大家就会迅速穿好衣服到运动场晨跑。全校师生集体出操,那声势还是相当浩大的,颇有“沙场秋点兵”的气势。当时的运动场跑道还是黄泥地底。几百个人一起跑,一会儿就灰尘四起。但那个时候也没有人说什么。因为条件就是那样。大家也还没听说过塑胶跑道。
最难忘的时光是我们师范一年级时的学习生活。班主任钟卓宏老师经常利用周末,带着全班同学骑行游览五华的名胜古迹。在出发前,钟老师会作好详细布置,提出活动的要求。班委干部负责提前准备好干粮、面包等,安排好自行车。一般是一部自行车带一个人。根据男女体力的不同,安排一个男同学带一个女同学。不过,我从没有过这福分。当时的我个子算比较小的。所以,我都是跟另一个男同学两人一部自行车,或是“单干”。钟老师带着我们去过华城镇的狮雄古塔景区,去过转水镇的益塘水库景区等。50多个男女同学,几十部自行车,浩浩荡荡,一路上互相鼓劲,互相协助。有同学还带着录音机,一路放着歌。一路上洒下了我们多少欢乐的笑声,留下了我们多少青春的足迹啊!到了目的地,我们一起饱览山水风光。到中午饭点时,钟老师和同学们就集体席地而坐,吃干粮、喝喝水,唱唱歌,讲讲故事。有艺术才华的同学就表演表演才艺。好不快乐啊!在这样的集体活动中,大家饱览了山水风光,增进了集体观念,加深了同学感情。这些活动至今仍是我们同学毕业后相聚时津津乐道的话题。可惜,现在的老师很少有人再敢组织这样的骑行活动了!
除了班集体的统一活动以外,同学们也三三五五组成小团体一起利用周末骑行,饱览五华、丰顺的山山水水。我自己就组织或参与过小团体的骑行活动。七八个同学一起骑行到梅林镇的革命前辈古大存故居,一起到郭田镇攀登丰顺的八乡山,到横陂镇参观“亚洲球王”李惠堂故居等。那个时候,哪有那么多的安全顾忌,那么多的“清规戒律”啊!也从来没有听说什么安全事故!旺盛的青春和活力在我们身上勃发!
每逢“中秋”、“元旦”等节日,全校各班都要举行班级联欢会。晚会前,我们把桌子围成一个圆圈,再把教室布置得漂漂亮亮。班委会干部们会提前去购买一些花生、饼干、饮料等。晚会前,大家把食品摆在每张桌子上。晚会上,能歌善舞的同学大显身手。大家在晚会上纵情地高歌,放肆地舞蹈,尽情地释放青春的激情。有时候,有才艺的老师也会应邀客串到各个班为学生表演节目。记得,师范一年级的时候,音乐老师曾立华老师就在中秋晚会上为我们表演了一段蒙古舞。此情此景,令人终生难忘。
记得有一回学校举行班际足球赛。赛前,我们班男生组织赛前“练兵”。全体男生上场,分成两队比赛。在比赛进行中,突然下起了雨。整个足球场变得泥泞不堪。刚好足球场旁边是女生宿舍。我们班的女生们正站在女生宿舍的走廊上看着我们在练兵。看到女生们在观看,男生们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踢得更加投入。雨在哗哗下着,操场到处是泥浆水,男生们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在女生们尽情展示男子汉气概,硬是坚持把比赛完成。谁胜谁负都不重要了,反正是练兵。最后,一个个搞得像落汤鸡,全身脏得泥猴子一样。事后一个感冒的也没有。应该是那个时候我们年轻,抵抗力强。
师范学校丰富多彩的活动,所以,我们的师范生活才过得多姿多彩,我们的身心才得到健康成长,我们的回忆才那般的美好难忘。
时间的沙漏沉淀了一弯岁月的痕迹,昔日的阳光已经为她贴上了珍藏的标签,但是我依然很怀念昨日余晖下的记忆。那些在师范学校学习期间,在我个人成长过程中烙下的痕迹,有甜有苦有酸五味俱全,从来未曾忘记。
在五华师范,我第一次登上演讲台。学校经常举办演讲、合唱、文艺、普通话、田径等比赛。比赛总是先班级初赛,再学校决赛,从下而上举行。学校通过举办这些活动来锻炼同学们的综合能力。记得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学校举行演讲比赛,什么主题我已经忘记了。那次,我写了篇演讲稿,并参与了班级初选。可能是我的演讲稿写得还好吧,在班里初赛后,班主任何标增老师选定我参加学校的总决赛。决赛前,为了不辜负老师的期望,我还是作了充分的准备。我有好几天早上,跑步去两公里外的黎滩村河岸边,认真背诵演讲稿。决赛前一天,我从在县城水寨镇中心小学工作的钟玉庭师兄那借了他一套西装,准备在比赛时穿。我们做学生的,那时哪里买得起西装啊!决赛那天,我穿上那套西装,很庄重地参加了演讲比赛。平生第一次在全校师生面前露相啊!台下是全校几百个师生的眼睛!有些许紧张,但我定了定神,长舒一口气,故作镇定地上了场。这次演讲比赛选手全是女生,只有我一个男生。记得我应该是排在后面几个上台的。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当我一上场时,台下突然响起暴风雨般的掌声,一下子搞得我有点懵了,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我很快明白,这是同学们终于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生上台,有些意外。特别是男生们,感觉有些扬眉吐气——终于有男生上场了。前面总是光鲜靓丽的女生在台上演讲,男生们早就审美疲劳了,或者说是感觉颜面暗淡了。我知道,这掌声,绝不是给我本人的,是给男生的。换作哪个男生上场,也会是这个效果,因为终于给男生们长脸了。我定了定神,开始了我的演讲。自我感觉,演讲比我平日的训练差了些,但还不是非常差。演讲结束下场时,我恍惚听到了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下来后,我想,我是唯一的男生,又有那么多掌声,最起码也会有个三等奖吧!
谁知道,比赛结果公布:我什么奖都没有获得!那个时候,真的是感觉从云端直接掉到地下,对我的打击真够大啊!文学作品中写的“真想钻进地底下去”的感觉,让我一下子体会到了!懊恼、羞愧让我好几天都不太敢在校园里行走,不敢抬头看人,更不好意思见何标增老师。后来,听他说,其中一个原因是我的普通话不标准,扣了不少分。评委可不是看掌声多少的。现在回想起来,整个过程真的是让人啼笑皆非、忍俊不禁。
在五华师范,我第一次发表处女作。我自小就喜欢文学,学着写写文章。那时,我已开始学着创作小说。我发表的第一篇小说《楞六娶妻》的灵感就是在师范学校的澡堂洗浴时产生的。那天晚上,我在师范学校的大澡堂洗浴。正洗浴着,忽然,我的脑子里有了个人物形象,还有故事的大概内容。我冲完凉后,马上回到教室里,把这个故事写成了一篇小说。当然,这个人物也有一定的现实基础的。因为前段回家时,听说村里有个年纪大还未婚的老叔娶了个有点疯癫的女人做老婆。我的灵感就是植根于这个事实。不久之后,我把我的好几篇习作辗转给了县文联专职副主席、作家杨新乔老师指点。他就在《琴江文艺》杂志上发表了我的这篇小说。这是我的处女作。但是收到稿费6元。拿到稿费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就约了好几个同学,花了20多元买了一些菜,到县城的一个同学家里做饭吃,庆祝作品的发表。看官,算起来是得不偿失!但发表文章不是为了钱!我一点也没有心疼。自己的作品第一次印成铅字的喜悦,不是钱能衡量的。处女作的发表,更加激发了我的写作热情。不久,我陆续在学校校刊、《琴江文艺》等一些报刊上发表了习作。师范二年级第二学期期末时,学校“太阳神文学社”社长钟玉庭因为临近毕业,推荐我临时负责文学社工作。
在师范学校担任太阳神文学社社长的经历,奠定了我一辈子坚持文学道路的基础。升上师范三年级的9月份,我被社员们正式选为新一届文学社的社长。新一届文学社成立仅一周,恰逢学校校庆活动。我们组织文学社员到校庆活动现场撷取花絮,到校友嘉宾中收采心声,采写出了一批反映校庆盛典的文章,以实际行动向校庆献礼,令学校领导非常满意,全校师生刮目相看。不久,我决定把社刊由原来的人工刻印改为电脑打印。这样一来,刊物的成本费用就会大大增加。在社员大会上,我提出了改版的打算和面临的困难,提出了“每月节约一块钱,我为社刊出份力”的建议,得到了社员的积极响应,并作为制度写入《文学社章程》。每一期的社刊,从组稿、采稿、审稿、定稿到排版、打印、对稿到插图、印刷、装订、分发一系列繁琐的工作,我和文学社编委会的蔡讯梅、古国鼎、钟应征、陈志坚、朱运泉、郑小珍、古夏萍等同学都不辞辛劳,认真负责。经常晚上自习课后,我还和同为校刊编辑的运泉同学、小珍同学等骑自行车到外面的打字店去对稿。为了丰富社员们的创作生活,增加写作素材,我带领文学社的社委们开展丰富多彩的活动:邀请作家来校上讲座,举办校内征文比赛,参观革命老区、先烈故居,采访校内新人新事,走出学校到工厂、农村采访调查,到风景区去采风……一年中,出版了八期社刊,发表社员作品二十多万字;与《琴江文艺》杂志合作,辟专栏介绍“太阳神文学社”,登载社员的作品。缘于太阳神文学社,改变了不少社员的人生。由于有了一手漂亮的文章,不少社员走出校门后,成了单位的宠儿,有的成了记者、编辑,有的成了机关单位的文秘,有的在教坛上早早崭露头角。缘于太阳神,也改变了我自己的人生。因为在文学社的日子里,我开始了和县文联的杨新乔、缪德良、詹德扬等老师们接触。2000年7月,也是在他们的推荐、要求下,以“特殊人才特殊政策”理由,经时任县长特批,我从教育系统转行调入县文联,从一个乡村教师调到政府机关,专业从事文艺工作,从此在追随缪斯的台阶上坚定前行。
在师范三年级,我开始探索走向社会。我开始学习做生意,暑假时做杂工。我先后做过贩煤炭、摆过对联、炮竹摊等。暑假在县印刷厂工地做临时工。最难忘的是,是我和同学朱运泉一起做过“煤贩”的经历。五华双头镇是煤炭产地。我的大姐就嫁在该镇的黄塔村,那里是产煤区。当我们能凑够一辆货车煤炭的本钱时,我就利用周末,搭公交车几十公里赶到黄塔村。在黄塔村雇了大卡车,前往山上当地的私人煤窑里载满一车煤炭,然后押车贩运到县城。有时遇到下雨或临时没有货车,就在黄塔村供销社上班的小学同学蓝金雄的宿舍住一晚。后来,我跟这个大货车司机巫永明成了朋友。他结婚时,我还没有毕业,但我还是专程前去参加了他的婚礼。煤运到县城后,交给我和运泉的忘年交朋友——在县果菜公司上班的本宏大叔。他是县城本地人,人脉熟。然后他就找一些工厂企业把煤收购进去。有的时候,他就自己做成煤球,零售给县城居民。我们俩呢,只是赚点差价、脚工费,弥补一点零花钱。
有一次,我去黄塔村买回来的煤质量很差,无人问津。近十吨煤堆在地上,风吹雨淋,让人心疼不已。最后,还是本宏叔通过关系,找到他当时在县针织总厂负责后勤的同村人帮忙。对方提出的条件是:低价钱,你们自己运进厂里的锅炉房。没有办法,亏是亏钱了,但为了不会亏太多钱,周末的时候,我、运泉、本宏叔三个人就自己用手推车推进厂里的锅炉房。我们自己把煤装上车,自己推车走几百米的路程,然后自己倒进仓库。三个人整整干了一天,最后搞得全身又黑又脏,累得都直不起腰来。这是我学着踏入社会前受到的一次挫折和教训,至今难以忘怀。
五华师范学习期间,有太多的点滴和记忆让人回忆,无论是成功和失败,都是一个青涩少年成长过程中的孜孜探索。于今这一切,我都打包收藏着,已成为生命的因子,成为精神的慰藉,成为我不断起航的发动机。
“教育实习”是回忆师范生活绕不开的话题。“教育实习”是师范生很重要的一门功课,是师范生理论联系实际、提高综合素质的重要指向,同时也为未来的教师生涯奠定基础。
五华师范的实习基地是五华师范附小。师范三年级第二学期春季的四五月吧,我们的实习开始了。我、朱辉丽、朱运泉,王振基、邹发营等几个同学被安排到一个实习组。我是组长,朱辉丽是副组长。惭愧的是,那个时候我参与的社会事务多,没有做好组里的工作,总不能专心带领全组的同学认真实习。组里的很多工作都是朱辉丽同学在操持。
记得我们实习的是二年级的一个班。该班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是张惠纯老师。这是个教学经验非常丰富的中年女教师,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风风火火,对学生非常严厉。我们都非常敬畏她。数学老师是李老师。李老师是我们师范学校后勤李运焕主任的女儿,所以大家跟她相处相对随意点。在听课、见习一两周后,同学们开始陆续走上讲台上课。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之前都是理论学习、纸上谈兵,现在真正面对学生上讲台了,我们都有点紧张。张老师、李老师给我们每位实习生分配了一节课的教材内容。然后,他们指导我们从“备学生”开始备课、写教案。备学生,就是要先了解学生的学习情况。其实就是因材施教的基础。写教案时,除了写本节课的教学目的、教学重点难点、教学步骤、巩固练习、课后作业等。最重点的就是教学步骤。我们把每一个教学步骤、教学语言都写的详详细细。写好后,我们就拿给两位指导老师修改、提意见。教案定好后,我们还要背熟。感觉自己已背熟教案了,我们就申请两位老师安排时间听我们试讲。试讲都是在教室的外面或是在走廊上。指导老师坐着听,我们站着讲。“试讲”通过后,他们才同意我们一个个正式讲课。试讲的时候,我都是有些心慌意乱、前言不搭后语的。不过,在他们的鼓励下,最终还是勇敢地走上讲台。记得,我当时实习上的语文课是《小蝌蚪找妈妈》的其中一节课。岁月久远,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上的怎么样,应该是很机械、很僵硬的。但没有被张老师批评的印象。至于数学课,我实习时讲的什么内容,我完全记不得丁点了。记得同组的运泉同学在实习结束后,还写了篇文章《第一次上课》发表在校刊上。
在师范附小实习一个月,真正走上讲台的实践,也让我们感受到了从事教育工作的挑战;在实习一个月中,和孩子们的接触,让我们感受到了初为人师的喜悦。那些学生们可爱的笑容、天真的眼神和纯洁的心灵,是我们一辈子的甜蜜怀念。
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此时此刻,在五华师范学校学习、生活时的一个个情景就像一帧帧发黄褪色的老照片,一张一张在心底翩然翻开。可惜,这些照片不能这里一一展开。那些在五华师范的闪亮的日子,都已化作美好的记忆,犹在眼前,永存心间,使我的人生得以丰润,岁月充满柔情。五华师范,有太多的美好在那里定格,一场场青春盛宴已成永恒。
此时此刻,我还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好想来一次“穿越”,回到那个年代,回到懵懂的少年时光,回到五华师范,和老师、同学们再次唱响一首“青春之歌”。
岁月蹉跎,沧海桑田。2000年,广东省撤销了中等师范学校。如今,五华师范的校址仍在,但历经多次更替,早已物是人非。现在已是五华县兴华中学校址。中等师范学校的使命早已在时代发展大潮中结束,我们已是一群没有母校的人。但是,母校已经长驻在我们的心里。国家对我们中师生的免费培养,我们始终心怀感恩;五华师范“德高为师,身正为范”的校训,永远影响着我们,影响着我们职业道路的一生!今后,中师生这个群体不会再有,但中师生永远是我们身份的标签!
对五华师范学习、生活阶段的怀念梦绕魂牵,永远是我挥之不去的、最温暖的回忆!我们五华师范89(2)班同学之间的纯真友情永远历久弥新,缭绕于怀,永远珍惜!
】此文的写就,首先感谢五华高级中学文学社社长谢昱明同学。年前,我应五华作家协会之邀回五华为文学青年上散文写作讲座。课后,谢昱明同学再三约稿支持该校文学社社刊《高级风》杂志。盛情难却,本想写点回忆校园生活的文字交代。谁知写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洋洋洒洒,啰啰嗦嗦。惭愧之余,只能另给谢同学交账了。同时,也要感谢在此文写作过程中给我支持、鼓励、提供修改意见的家人、朋友、同学。感谢!
李海平,男,原籍梅州市五华县潭下镇,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梅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曾任镇少先队总辅导员、县文联秘书长、《琴江文艺》副主编、镇党委副书记,出版个人散文集《在文字中穿行》、诗集(合著)等,迄今已发表各类文学作品数十万字,曾编辑《从军旗下走来》、《昨夜星辰昨夜风》、《鎏金岁月》、《小小牧童闹山乡》等书籍,现居深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