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华语电影年度话题之作《金陵十三钗》在所谓“申奥”之路上被《纳德与西敏:一次别离》(以下简称《别离》)半路拦截,弄得铩羽而归,国人恐怕没有几个人会去关注这部伊朗电影。但在2011年的全球电影人眼里,《一次别离》几成了“神作”的代名词,该片从年头到年尾横扫各大颁奖季,拿奖拿到手软,一时风头无两,弄得国内《金陵十三钗》的众多捧咀忙不迭地用“政治”来解释《金陵十三钗》遭遇《一次别离》后的失意。但事实果真如此么?
我们无意去奚落尚在成长中的华语电影,但近几年来很多不尽人意的电影创作方一意护短,却不肯承认别人长处才是华语电影目前最要命的诟病,若能换个角度,直面《一次别离》确实是近几年最优秀的影片这一事实,并用鉴赏和学习的态度去欣赏它的成功,尤其是中伊两国在电影创作遭遇的严峻审查局面几乎神似,《一次别离》的成功经验完全可以“偷师”,并在很多方面可以给那些在心中还燃烧着理想之火去拍摄电影的华语电影有心人予以直接启发。
《别离》能给国内电影人来说最大的启发在于:即使处于严苛的审查环节下,也可利用精巧构思和创作去表达社会批评,不和审查制度正面交锋使其顺利上映,且需最小力度的去控制投资和回收环节达到最大口碑和盈利。从另一个侧面说,它也告诉了电影从业者这样一个道理:把电影不够好甚至很烂的所有症结都推诿到审查制度上的借口,似乎现在看上去也不太够说服力了。审查制度虽然难辞其咎。但创作方拍不出好电影,恐怕还要怪自己功力不济。
阿斯哈 法哈蒂即便面临伊朗当局严格的审查制度,和影片上映后并不看好的商业空间(伊朗没什么商业院线),但他并没有因此在《别离》中回避伊朗社会中各阶层之间的矛盾、宗教和道德的两面性,女性在伊朗神权和男权双重压迫下的可怕现状等严肃命题,在《别离》里,每个角色都是该阶层的一个符号,都要接受导演随着故事推进随之而来的良知拷问,甚至连剧中两位小孩也不能避免,生活的残忍在阿斯哈 法哈蒂精准的影像手术刀下一览无余。
了不起的就在于这点:阿斯哈 法哈蒂仅仅花费三十万美元就很高明的讲述了整个故事,资金的短缺让他更专心影片的戏剧感和表演力度,取景普通家庭和伊朗日常街头,反倒把影片的生活真实质感打磨出来。在他犀利冷静的类同纪录片式的镜头下,观众不知不觉代入了剧中世界,一起直面曾经多数人安之若素的社会冷峻现实,在伊朗社会中,信仰与道德局限的质疑,耻辱与良知,男性与女性、爱情和家庭、虚伪和愚鲁,观众能面对种种对立但却不心生反感,反而找到强烈共鸣,一个社会批判的现代戏讲得如此举重若轻,不偏不倚,让反对者也无力用审查制度来阻碍电影的制作和发行,这才是大师气度。
启迪一:新晋导演们不要把“怀才不遇”老挂嘴边,哭诉投资匮乏的一些导演也可以闭嘴了,要学会聪明地回避题材的羁绊,去拍真实反映社会生活的电影,先以小博大,不要假大空,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