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跟单员,月薪9000元!”四川人老胡看到58同城上的招聘信息,报名后千里迢迢来北京上班。在北京,老胡和一家名为“北京恒通元达商贸中心”的公司签订了试用期协议,之后便被安排到大兴的一家物流中心当起了保安,直到十几天后他才发现被骗。前天上午,他和同伴来到位于海淀区专家国际公馆的“恒通元达”办公室讨要工钱,结果没拿到钱,反而被打了一顿。
“我就是被高工资吸引过来了!”老胡懊悔地说,10月中旬,他从四川坐火车来到北京报到,倒了好几趟车,才找到“恒通元达”的办公室。和他一批来报到的,有十几个人。
在那里,一个“聂主管”告诉他,做跟单员需要先带薪培训一个月,培训期间的工资是一天180元。随后,“聂主管”给了他一张写着乘车路线的纸条,让他去大兴黄村的三江物流中心“培训”。老胡说,“聂主管”让他给物流中心的领导买酒买烟,“说是能照顾一下。”
去三江物流中心,坐公交车可直接到达,而“聂主任”却让老胡在5公里外的金星乡下车,说是有人接。老胡下车后,接他的人却让他上了一辆黑车,20元的路程收了他150元。到了地方,人家让他换上保安服,他才发现“培训”的内容其实是当保安。老胡给“聂主管”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聂主管”却告诉他,培训的内容就是当保安。“他说别的地方都办不了押运证,只有在这里能办,让我好好干。”就这样,老胡在三江物流中心留了下来。
在这里,老胡遇见了内蒙古人老秘和河北人小杨,他们也都是来“培训”的,却是来自不同的公司。问起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三个人都掏出一张写着路线的小纸条,竟然都是“聂主任”写的!
老秘说,他应聘的是上海太达物流公司的船员,结果没上船却来到了北京当保安;小杨说,他报名的是天津一家公司的跟单员,在天津待了一天,就接到通知来北京上班。
干了十几天,三个人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他们诉苦道,三江的食宿条件太差了,天天吃白菜土豆,只有炒洋葱能看见零星的鸡蛋。“要么你勉强吃下,要么就饿着。”至于住,更是超出常人想象。“我们白班10个人,夜班9个人,两个人轮流睡一张床,被子却只有5套,有的人没被子只能盖着衣服睡觉。”
除了当保安在物流中心巡逻,有一天晚上,老胡他们被拉到北五环外一个货场搬运货物,搬的全都是整箱的红酒。老胡说,因为天黑,他不知道这个货场的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趁着天黑搬。
在这种环境下,尽快结束“培训”成了老胡他们唯一的盼头。这时,三江的老保安却告诉他们一个惊人的内幕:他们被骗了,不但不会有高薪的工作,而且“培训”当保安期间也拿不到一分钱。
老保安说,三江物流中心的保安业务被一个“刘队长”承包了。物流中心给这个刘队长一笔保安的费用,而他却只雇用少量保安,其余都是“培训”的人白干,于是“省”下的钱就进了自己的腰包。这个老保安还说,“恒通元达”把人招来,刘队长则负责接收,两者是一种合作关系。“都好长时间了,之前被骗的走了,又来一拨新的。”
昨天上午,得知真相的老胡他们来到“恒通元达”办公室讨要工钱,结果对方不但不给,还叫了七八个人打了他们一顿。老胡他们跑到楼下的建设银行才得以脱身,但是他们手里的合同要么被抢走,要么被撕坏。老秘拿出他被撕坏的合同,上面显示,用人单位是京安保安服务中心,但是上面只按有手印,薪金等方面的内容也都是空白。
老胡说,和他同一批“培训”的人现在还剩下9人留在北京,分别来自山东、山西、河北、内蒙古、四川等地。就在他们离开“恒通元达”时,又有8个人来报到。“我们不想沉默。我们要揭露这个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