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光的发现是流传最广的故事之一。1895年,荷兰科学家威廉·伦琴偶然将材料置于射线管前以测试其阻挡光线能力时,在荧光屏上看到了自己手的骨架,之后X光应用于医学。1901年,伦琴被授予首个诺贝尔物理学奖。
另一个经典科学故事是青霉素的发现。1928年,亚历山大·弗莱明首次发现青霉素,但这位英国医生并没有对青霉素的医学价值抱有期待。后来,霍华德·弗洛里和恩斯特·钱恩发现了青霉素在医学上的巨大潜力,并获得了194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科学的偶然性发现在转换成故事之后,被涂上了戏剧色彩,实际上,这些故事的底色多指向一个事实:基础研究经过长期演进后能以不可预知的方式催生颠覆性创新,但其过程往往是充满煎熬与挫折的。
两院院士路甬祥的一项统计表明,纯基础研究的成功率一般只有3%,应用基础研究的成功率约为15%;从获得基础研究的知识发现到实现商业化,往往要经历20~30年。
在资金缺乏与待遇有限的情况下,成功率如此低的工作令很多科研人员望而却步,从而转向“更有前景”的应用研究。这也成为我国基础研究在很长一段时间受到抑制的原因之一。
无可置疑的是,基础研究能力始终是跻身世界科技强国的关键要素。近代以来,世界经济和科技中心几度转移,但基础科学中心一直是支撑科技强国崛起的强大力量。
作为近代自然科学的发源地,欧洲在基础研究领域长期处于领先地位。20世纪尤其是二战结束以来,美国迎头赶上,逐步摆脱对欧洲的长期依赖,并最终取代了欧洲世界经济中心和科技中心的地位。
这其中的关键时刻是杰出科学家和工程师万尼瓦尔·布什牵头起草了《科学: 永无止境的前沿》研究报告。报告明确将基础研究置于创新链的源头位置,树立“国家需要大规模支持独立自主的基础研究”的观念,形成了以“基础研究”为起点的科学技术政策。
此后,美国的基础研究进入持续高强度投入阶段。20世纪50年代,美国基础研究经费占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的比例在10%以内;20世纪60年代到80年代,占比大体在 10%-15%之间;20世纪 90 年代以来,占比大体保持在15% -19%之间。
根据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发布的《2018科学与工程指标》,基础研究在美国、德国、法国、英国等发达国家R&D经费中往往能达到16%以上,法国更是达到24.4%。
国家统计局、科技部和财政部联合发布的《2019年全国科技经费投入统计公报》显示,2019年,我国基础研究经费占比首次突破6%。2015-2019年,我国基础研究投入年均增幅达到16.9%,大大高于全社会研发投入的增幅,但从横向来看,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仍然明显。
另一项常用的反映基础研究经费投入的指标是基础研究经费投入占 GDP的百分比。目前,主要发达国家的这一比例普遍在0. 3%以上。2018 年,我国这一指标则为0. 12%。根据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吴宪宇等人的研究,参照美国同等发展阶段的基础研究强度,中国应达到0. 16%。
从数据上看,我国的基础研究仍处于受欧美灯塔照耀的阶段。9月底,华为心声社区公布了任正非在复旦大学、上海交大、东南大学、南京大学参与座谈会的发言纪要,标题直抵问题的核心:若果有人拧熄了灯塔,我们怎么航行?
对于因基础研究落后而被“卡脖子”,华为有切肤之痛。随着我国在国际竞争中从“跟跑”“并跑”向“并跑”“领跑”转变,“卡脖子”的问题势必会更加凸显。很显然,点亮自己的灯塔已迫在眉睫。
正是意识到问题所在,近年来,基础研究在国家层面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在顶层设计上,《关于全面加强基础科学研究的若干意见》、《加强从“0到1“基础研究工作方案》、《新形势下加强基础研究若干重点举措》等重量级文件相继推出,进一步强化了基础研究源头活水的作用。
在投入上,“十三五”期间整体增量和增速都处于历史高位。尤其是“北上深”等一线城市,基础研究投入强度更是显著高于其他城市。2018年,北京的基础研究经费占R&D经费的比重就达15%左右,处于发达国家水平。
上海作为国家着力打造的全球科创中心,则肩负着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引领重任。2014年5月,相关领导在上海视察工作时提出,希望上海努力在推进科技创新、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方面走在全国前头,走到世界前列,加快向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进军。
此后,围绕基础研究,提升创新策源能力成为上海全球科创中心建设的核心之一。2017年,上海的基础研究经费占R&D经费的比重达7.7%,预计2020年,这一比例将达到10%左右。新近公布的《上海市推进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条例》明确,市、区政府要逐年加大基础研究投入。
提升基础研究的强度,需要政策与资金的“硬核”支持,同时,高层级交流平台的搭建,全球科技网络的融入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对于上海而言,罗杰·科恩伯格讲故事的平台——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正是这样的“载体”。
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是由世界顶尖科学家协会(WLA)发起、上海市人民政府主办的年度国际科学家论坛,迄今已举办了三届。WLA秘书长王侯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论坛立足于推动基础科学、倡导国际合作、致力青年成长三大任务,积极推动中外科学家思想智慧和研究成果转化为经济社会发展的强大动力,全力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科技创新合作与交流平台。
在本届论坛开幕式上,相关领导向论坛作视频致辞,包括61位诺贝尔奖得主在内,分布在四大洲25个国家和地区的近140位全球顶尖科学奖项得主、200余位优秀青年科学家参会。疫情之下,今年的这场“科学盛会”参会人员不减反增,全球“顶级大脑”的参与热情着实令人惊喜。
开幕式现场还通过3D视频展示了上海临港世界顶尖科学家社区的规划蓝图,与会嘉宾共同点亮启动装置,宣告中国首个世界顶尖科学家社区正式启幕。同时,首批世界顶尖科学家国际联合实验室进驻科学家社区。
据了解,作为上海临港新片区“打造国际创新协同区高地”中的重要一环,世界顶尖科学家社区在2018年首届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上宣布启动。2019年第二届论坛上,社区方案全球首次公开展示。世界顶尖科学家社区从亮相起就受到普遍关注,并形成了共识——科学家社区作为上海发展基础科学研究的重要试验场,正是上海提升科技创新策源能力的突破点之一。
世界顶尖科学家社区位于上海自贸区临港新片区内,将集聚全球顶尖国际组织总部、世界顶尖名校亚洲分部、顶尖科学家创新实验室基地,借助世界顶尖科学家协会集群效应及科学创新影响力,形成具有强大全球资源配置能力的科学“强磁场”,推动中外科学家思想智慧和研究成果转化落地,以此提升区域的科技创新策源能力,让更多的“从0到1”,在上海临港新片区实现突破。
在这次尖峰科学盛宴上,引起各方关注的还有论坛的承办方之一和世界顶尖科学家社区的建设运营方之一——华夏幸福。据了解,早在2019年9月,华夏幸福就与WLA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成为WLA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家基石合作企业。同时,WLA委任华夏幸福联席董事长、首席执行官暨总裁吴向东为协会执行理事长。
此番华夏幸福能与WLA产生想象力十足的合作,似乎与其占据的独特生态位有关。从公开资料看,华夏幸福此前在产业新城领域开辟了差异化的商业模式:其以开发性PPP模式,从基础设施到产业导入,进行全链条的深度政企合作。
据介绍,华夏幸福的产业导入并不是简单地招商引资,背后是一套资本和创新双轮驱动助推科技成果转化的方法体系。“在资本层面上,华夏幸福联动金融资源,建成从天使、孵化、加速到并购、上市的全价值链和多层次的产业投资体系,为企业提供全生命周期的金融服务,助推其科技成果转化;在创新层面上,华夏幸福秉持‘全球技术—华夏加速—中国创造’的创新发展战略,通过孵化器、校企合作平台、研发机构等多层次创新平台体系加速成果转化。”在一篇行业媒体报道中,曾如此总结其资本和创新双轮驱动模式。
从官方渠道获取的资料显示,近20年来,华夏幸福聚焦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航空航天、新材料等十大高端创新产业,在全国打造百余个产业集群。其中,以河北固安云谷AMOLED项目为龙头,该项目集聚新型显示产业上下游企业,打造国内领先的新型显示产业基地,成为固安坚持创新驱动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持续推进产业升级的代表作。
1997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唐纳德·斯托克斯在《基础科学与技术创新:巴斯德象限》一书中提出,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的关系是一种动态关系,美国应支持纯基础研究(波尔象限)和纯应用开发(爱迪生象限),更应该重视应用驱动的基础科学研究(巴斯德象限)。
从西方的经验看,国家是R&D经费的提供主体,但企业也是多元投资主体里的一股重要力量。在国内,从华为、阿里巴巴、腾讯等科技企业的行动也可以一窥企业加速投入基础研究的态度,尤其是巴斯德象限上,企业的投入驱动力更强。科学与技术创新的各象限投入中,除了科技企业,也越来越多地出现其他企业的身影。例如,华夏幸福以承办方身份支持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举办,并深度参与科学家社区的建设运营,即是突破了地产企业只关注企业空间服务和技术导入、转化的模式,切入了科研“从0至1”的关键环节,对于华夏幸福和整个行业,都是一种进入“无人区”式的创新。
华夏幸福敢于创新的背后是企业发展战略的迭代升级,在“新模式、新领域、新地域”的“三新”战略引领下,其业务边界正在逐渐突破传统意义的地产企业:从商业综合体领域的全新布局,到积极探索公共住房、康养等新型不动产业务;从今年10月初奠基的哈尔滨深哈金融科技城立志成为哈尔滨新区打造对俄及东北亚区域合作中心枢纽的重要驱动力量,到积极参与世界顶尖科学家社区开发建设,与上海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创中心战略同频共振,可以看出,其服务国家战略、坚持产业报国的高度认知和紧密步调。
自诞生以来,地产行业时常成为舆论的箭垛。在科技企业遭遇“卡脖子”的公开讨论和报道中,将地产行业对立于科技创新,声讨其挤占科技创新空间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当下,中国经济发展正处在从要素和投资驱动转向创新和技术驱动的关键阶段,具有前瞻视野和发展雄心的企业绝不会成为时代的逆流。
10月29日,十九届五中全会公报正式公布,在提及中国未来发展航向的“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时,“科技自立自强”被提到战略支撑地位的新高度。新的时代潮流正在奔涌而来,而先知先觉者已闻鸡起舞。(本文来自澎湃新闻,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澎湃新闻”AP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