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人,竟然被他们一棍子一棍子打死了。是父亲去世三个月以后,才通知我的大姐小钧去收尸。爸爸整个人被泡在医院福尔马林的药水里,人已经面目全非,彻底变形了。但是被打伤的痕迹却历历在目”
本文摘自:《周末》2012年2月25日第21版,作者:文行简,原题:《彭小莲,她和他的岁月》
22岁的省委特派员彭柏山捡回一条命,他逃到了上海。两年前,这个湖南青年还是上海劳动大学的一名学生。
“我想父亲跑出来的时候,是横了一条心的。与其死在那里(湘鄂西),还不如作最后的努力。他一定很清楚,抓到的话,他是必死无疑的。但是,他还是跑出来了。他跑到了当时党中央的所在地,上海。”在《他们的岁月》中,彭小莲这样解释父亲的行为。。
彭柏山陷入了极度贫困的状态。他住在亭子间里,常常在下午一二点钟的时候,买几个大饼,再花两个铜板买上一大勺酱油,然后就蘸着酱油把大饼吃了。
有一天,胡风跑到那个亭子间去看他。彭柏山正在啃那又冷又硬的大饼,桌子上还摊着他的稿子。一抬头,看见是胡风站在门口,大饼已经来不及藏起来了,那一点点酱油也全部泼翻在桌子上。
“我一点都不知道你生活得这么艰苦。这个你先拿去用,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胡风掏出两块钱,放在桌上。
他将此事告诉了鲁迅,鲁迅嘱咐胡风,以后每个月在“左联”的工作款项里提取几块钱,作为彭柏山的生活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