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电话主题,老四主要围绕“三情”展开,聊武汉的疫情,聊家里的“菜情”,聊兄弟的心情。
聊到疫情,老四说希望早些踏上打工之路。据老四说,到现在为止,老家湾子里无一例疫情,是镇上响当当的“无疫情湾子”。听到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湾子无疫情,当哥的自然替湾子的乡亲们高兴,也替亲人们松了一口气。针对湾中无“疫”,我总结了两点原因:一是当地村民执行封村命令雷厉风行,避免了因人员流动可能造成的交叉感染。二是外出打工者行走四面八方,在疫情较为集中的武汉不是很多。
说到打工,老四说,目前滞留在湾子里村民有上百人,盼望疫情早点结束,快点出门打工。弟弟和村民们非常关心武汉的疫情何时结束,湖北的城门何时解封,毕竟,打工是他们目前的最好出路。我了解到,湾里的农田大部分被流转,存留的少量土地无法耕种粮食,只能种植仅供家人吃的蔬菜及很少的经济作物,解决不了养活一家人的根本问题。加之湾子周围的池塘和围堰,有的满塘淤泥,有的满堰芦苇,过去那种春日满塘、清水满堰、渠道纵横的景象渐渐消失;过去那种分得很清楚的吃水塘、洗菜塘、下河塘和水库也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水资源遭到一些破坏和污染,水田面积随之减少,原来能够自足自给的粮食,不用花销的饮用水也要凭钱购买。
在老家的几个弟弟中,除了老五经营养鸡场,独树一帜外,老三、老四、老六和妹夫均跟着计划经济年代“刀子一响,三块零两”的节拍,加入了东奔西走、南漂北移的“泥瓦匠”大军,一把不知更换了多少次的泥刀,就是他们谋生的主要工具。老四这辈子不容易,他省吃俭用,拼命赚钱,完成了儿子结婚、女儿出嫁、镇上购房、兴建别墅等一生中最大的几件事。老四说,虽然自己是快奔六的人了,但身体还行,能吃能睡,可以再做几年“泥瓦匠”。在往后的日子里,希望老四保持硬朗的身体,凭手艺多挣点钱,在为儿女和孙儿打拼的同时,也要为他本人和弟媳的养老问题好好筹划一番。
聊到“菜情”,老四说现在吃菜问题苦了城里人。我说,家里吃菜的问题基本无忧。老四对我说的基本无忧笑了,并问,一家九口人,宅家一个多月不能出门,吃菜是怎么解决的?我解释说,这里有四个原因:一是每年春节期间,你二嫂准备了一些以往让人无比头疼,今年让人拍手叫好的腊货。二是姑娘通过几次网购补充了一些蔬菜,可以“聊补无菜之炊”的一些日子。三是小区网格员在疫情期间很给力,抓住信息从不同地方领了上十次爱心菜,分发给大家,不管多少,幸福感还是满满的。四是亲戚及朋友送来了一些菜,什么咸鱼、咸菜等,都成了下饭的好菜。
聊到老家的“菜”问题,老四说,家里的兄弟多少有点田地,在吃菜的问题上,乡下人比城里人要强。要是勤快,有吃不完的新鲜蔬菜,那些荒地野埂都可整成菜园子,自己种植和采摘,不花一分钱。老四在家里除了种田是一把好手外,还是兄弟们眼中的“鱼鹰”和“藕王”,吃菜的事情难不倒他。老四不喜欢钓鱼,但非常会摸鱼,每次回老家,不是桶子里养着喜头,就是盆子喂着泥鳅,要是想吃红烧喜头、或者干煸泥鳅,言语一声就行了。吃完喝完,临别时还弄点新鲜的让你带上。
20多年前,我亲眼见识了老四摸鱼的功夫,那年,我居住的台北路楼下,有一面积上百亩的湖,平时没有养鱼,这年的冬天,湖里水大概两尺深左右,淤泥很深。正逢老四在我这里做客,虽然有几个人在湖中摸鱼,但多无收获。他先站在这湖边考查了一番,然后对我说,这个湖里应该好多年未干,有不少的喜头,我想摸一下试试,说完,跑到楼上取来一个水桶,不到一个小时,水桶满了;不到两个小时,脚盆满了,都是小到三两,大有半斤的野喜头,爱死人的。记得一时吃不完,还叫来同事和街坊帮着吃。
据老四介绍,他在外出打工的同时,还承包了湾子里有上十亩的大堰,用来种藕。老四说去年懒了一下,谁知道今年大堰的没有挖的藕派上了大用场。就在这次打电话的前两天,考虑到自家兄弟和村民无菜吃,以及疫情有较大好转等实际情况,动了挖藕的念头。第一次挖了四五百斤,除了送些兄弟们食用,还在微信群发了个消息:老四有藕出售,5元一斤,有需求者,可与我联系,直接到大堰旁边购买。本村和外村人都知道老四种的莲藕好吃,炒着吃很脆,煨着吃很粉。老四高兴地介绍,这次挖的藕既解决了兄弟们吃菜的问题,也方便了附近村民对藕的偏爱。另外,才挖几分地的面积,就赚得2000多元的收入。老四还介绍,原来挖藕用人力,现在挖藕用水泵冲,既省力,又高效,希望用大堰的藕资源弥补一些疫情造成的损失。
谈到心情,老四说老家可到田间地头转转。老四的话,仿佛将我带回那个近一年没有亲近的村落。春天到来,老家有醉人的田园风光——空气充满着芳香,野鸡传递着激情,油菜镶嵌在河边,桃林春暖在岗上......满眼都是看不到尽头的春光。在电话那头,老四还高兴地说,虽然封村,但没有禁足,如果闲下来,可独自一人走出家门,闻闻这,看看那,放松一下心情。这是眼下生活在城市的人们,可望不可及,无法享受的闲情逸致啊。在这个疫情期间,老四的好心情感染了我,让我的心好像放飞的鸟儿,顿时回到老家一样。
去年的清明节,工作在武汉某建筑公司的老六约我同行,回了老家一趟,小住了三天。老四很重兄弟情分,一日三餐好吃好喝地招待我和老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扫墓——第一天,兄弟们相约一起,先到阳岗山祭扫父亲和二舅的墓地。第二天,兄弟们再相约一起,由大侄儿开着私家车,前往我生活了近20年,有10多公里远的第二故乡,祭扫我外婆和大舅的墓地。祭扫亲人的墓地,除了追思,更是一次心灵的对话,望辞世的亲人在天堂无灾无痛。回家的第二件事就是踏春——我打小生活在外婆家,外婆担心我出意外,一直不让我玩水,如此一来,我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虽然无法学老四摸鱼,但爱上了钓鱼,还购置了几千元的垂钓家当。因此,每每回老家过清明,都会借着踏春之便,东瞅瞅,西瞧瞧,看那个塘里有鱼情,即使钓不上鱼,看看家乡的水也很高兴。
作者简介:李忠继,男,曾用名:蔡礼华、李蔡华。湖北孝感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曾在《长江日报》、《楚天都市报》、《武汉晚报》、《武汉晨报》等报刊,《孝南文学》、《作家美文》、《首都文学》、《人民作家》、《作家》、《西散南国文学》、《湖北文学》等公众微平台上发表文章。坚信借用文字去记录生活的感动,书写身边的崇高乃人生乐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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