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下时代,做一名手艺人不容易。特别是那些坚守传统手艺的民间艺人,以及那些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纯手工,代表效率低,产品价格高,市场竞争力不足。而机械化逐渐取代了传统手工,不仅效率高,生产成本低,产品市场价格也低,直接打败了很多传统手艺人。要生存,还要发展,传统手艺人处在两难境地。2019年12月28日,这是“过门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史龙江在展示他新创作的鼠年“过门笺”。
史龙江今年54岁,是山东省日照市莒县阎庄镇大柏林村人。他从小就跟随父亲学习制作“过门笺”手艺,19岁开始自立门户制作“过门笺”,至今已经坚守这门手艺35年了。说起春节贴“过门笺”的规矩,他滔滔不绝。但是说起这门手艺的现状,他又似乎有些失落。
“30多年来,‘过门笺’的价格从5毛钱一门,到现在5块钱一门,价格虽然涨了10倍,但是现在还不如以前挣得多,有时甚至赔本。”史龙江介绍说,以前价格虽然低,但是挣钱还行,现在虽然价格高,但是已经没有市场了,农村年集上几乎没人买,都被机器制作的代替了。图为史龙江在制作“过门笺”。
“过门笺”做为一种年货,是中国民间传统剪纸艺术中的一个古老门类,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宋朝,主要集中流行在山东莒县、临沂、潍坊、枣庄等地,民间也称挂钱、吊钱、过门钱等,它的主要作用是在农历春节期间,贴在门楣上,用于装饰环境,营造节日喜庆氛围。图为史龙江在展示鼠年“过门笺”。
史龙江所在的大柏林村,过去是一个“过门笺”制作专业村,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全村200多户人家,有150多户从事这门手艺,产品畅销周边十几个乡镇。每到冬季农闲时,家家户户传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五颜六色的纸屑随处可见,成为该村的一大景观。图为史龙江在制作“过门笺”。
“我用的这些刀具,都是我自己用钢条打的,刀具各种形状都有,大小不一,得有40多把。有几把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史龙江说,他从小就听老爷爷那辈人说,他们村制作“过门笺”的历史得有上百年了,到现在具体有多少年了,已无从考证。图为史龙江展示他制作的专用刀具。
这些专用刀具,是根据“过门笺”的花样和形状,专门设计的,有平口的,有弯口的,还有凹形的,市场上买不到,只能自己制作。史龙江拿出专用磨石介绍说,什么样的刀具用什么样的磨石,这个非常讲究,要不然刀磨不好,还不锋利,影响“过门笺”的质量。图为史龙江在用磨石磨刀。
“我们制作‘过门笺’的这个手艺,在全县也为数不多。主要集中在我们阎庄镇大柏林村和夏庄镇大庄子村。”史龙江介绍说,“过门笺”只有在春节期间用,一年就一次,而且家家户户在门上都贴,所以这个手艺也可以说是“冷门”生意。
在生意最好的时候,全家上阵制作‘过门笺’,一个冬天能制作8000门,按5毛钱一门算,能收入4000元,有时还能卖到七八毛钱,甚至一块多钱。所以一个冬天能挣四五千元。史龙江介绍,红红火火的生意,是从2004年开始变冷的。
“2004年,我们村里有一户人家引进了一台用印刷设备改造的‘过门笺’机器,这台设备干一个月就能顶上我们全村两个月的产量,而且价格比手工的低。”史龙江说,机器制作“过门笺”效率高,价格低,老百姓更容易接受,直接影响冲击了坚持手工制作的农户。图为史龙江在制作鼠年“过门笺”。
在这之前,全还有50多户在坚持纯手工制作‘过门笺’,后来因为竞争不过机器,慢慢地就没有人干了。到了2011年,全村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坚守,并且一直坚持到了现在。“我现在制作‘过门笺’就是自己家过年的时候用。偶尔也有订做的,或者是收藏的,5块钱到10几块一门,也挣不出人工钱。”史龙江介绍。图为史龙江在展示鼠年“过门笺”。
如今,史龙江是莒县“过门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之一。平时主要以在建筑工地上打工为生,他的儿子在县城一家企业上班,虽然传承了这个手艺,但是不愿干。目前他已收了两个徒弟,使这门传统手艺得以传承。图为史龙江在收拾刀具。
“你看这个木锤我用了十几年了,都敲出了这么深的凹槽。”史龙江指着木锤上这个有1厘米左右深度的槽子说,30多年光木锤我就用坏了十几把。现在我免费授徒,想让这门手艺传承下去,就像这把木锤,要在传统文化历史上留下痕迹。(图文/明之)欢迎关注《新图视野》,打开温暖视界,感受百味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