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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鹌鹑》:悬念底层迸出的世相人心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20-04-22 20:55:48    浏览次数:19
导读

  在所有流传下来的史诗故事里,在所有宏大的叙事中,它们通常被当作人性的弱点,悲剧的起源。一个又一个的英雄人物靠着克服胆怯和逃避,迎接命运的转折,走向光明的前程。  当我们把观望的镜头对准生活中那些真正的人,把镜头推近,观察生活的具体细节,就会发现那些构成困境的纠缠之物,并非足够用力就可以硬生生扯断

  在所有流传下来的史诗故事里,在所有宏大的叙事中,它们通常被当作人性的弱点,悲剧的起源。一个又一个的英雄人物靠着克服胆怯和逃避,迎接命运的转折,走向光明的前程。

  当我们把观望的镜头对准生活中那些真正的人,把镜头推近,观察生活的具体细节,就会发现那些构成困境的纠缠之物,并非足够用力就可以硬生生扯断。

  我以前喜欢读侦探小说。侦探们善于抽丝剥茧,用思考厘清事件的脉络,还原真相,解决问题。但如今,我却试着写了一部关于“失败”的侦探小说。鹌鹑自然是一个失败的侦探,名号都是戏谑得来的,个人的智慧与行动,对于他所处的那个庞大而复杂的社会无济于事。与此同时,故事中的人物们也都在经历着各自不同程度的失败。

  讲述失败不是为了故意“反类型”。我试图像故事中的诗人田未那样,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一些肯定会快速腐朽、埋入土中,却真实、鲜活地在我们身边潜滋暗长过的生活姿态。

  写《等待戈多》的萨缪尔·贝克特写过一篇极简主义的实验小说,叫《向着更糟去呀》,营造了一个抽象到诡谲,由不确定 的字词组成的非理性世界。

  豆瓣阅读:新作《鹌鹑》写了多久?在尽量不剧透的前提下,谈谈你写这部长篇的动机、收获以及写作过程中遇到的最大障碍吧?

  郭沛文:一年多。一开始就想写一个夏天的故事,开始写的时候刚过完 17 年新年,太冷了有点不在状态,后来天气转暖之后一直写到今年(2018年)夏天才完稿。

  辞职写完第一部长篇《冷雨》之后,我去当记者时采访过的地方,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启发写作灵感,无意间发现很多地方在短短几年内变化很大。变得快就忘得快,城市的新陈代谢几乎是在人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进行的。如果不是特地去回想,你甚至都会记不起一些地方几年前的生活图景,太平街的新胜村就是其中之一。

  这时我开始思考,是不是也能通过小说的形式,记录下一点什么来?万一以后仍然有人对当时的市井生活状态感兴趣呢?不如就写给他们看吧。一些其他的思考和想法也顺着这条主要线索融入构思,最终磨合成了这部推理小说。

  最大的收获当然是小说本身,能写出这样一部作品,我确实挺高兴的。和《冷雨》相比,我相信《鹌鹑》是一部更为精细的“手工”作品。它与我所看见和理解的,与当下的真实生活关联性更强。

  最大的障碍是如何在虚构小说中处理大量现实的细节。长沙其实是一个复杂而暧昧的城市,而我对它的了解是有限的,稍有不理解地方,就要花很多时间找资料或者实地调查。这比写作开始之前,料想中的要耗费精力一些,让故事融入其中就更不容易了,好在也得到了一些长沙本地朋友的帮助。

  豆瓣阅读:《冷雨》采用了多人称叙述,《鹌鹑》里也使用了“口述式序言”、“人物采访”和“插入式诗歌”等虚实相间的写作技巧。和其他悬疑推理作者相比,你似乎更注重多样化的文学性尝试。是什么让你坚持这种“文学表达”呢?有没有担心过你的小说阅读门槛会因此提高,进而丧失一部分读者?

  郭沛文:我觉得小说,或者说文学的表达是需要“进化”的。(产生这个想法的具体根源可以去看《鹌鹑》小说中鹌鹑、小和还有田未的一些相关讨论。)“进化”这种词语听起来有点异端,好像有点“玷污”文学这种经典概念的纯洁性。在这里我不反对其他任何人的文学观,也不想在这种难以得出单独唯一答案的问题上陷入争辩,仅仅只是说明一下我自己进行尝试的逻辑。

  如果我们认可,当下的时代进化是很快的,人们的生活语言和表达方式,在不停变化,那么我们的文学语言是不是也应该去接近它们? 我所有的技巧其实都是一种目的单纯的尝试:使小说尽可能向真实的生活靠近。如何把生活中已经存在的表达方式,比如采访、方言、直播贴和诗歌,用各种办法搬进小说中,其实是挺需要思考的,我在里面埋下了足够多的线索,当你把它们挖出来的时候,会感受到它们与整个故事、与我想表达的这个时代的隐秘关联。我觉得这些表达方式既然在当下人们的生活中都是存在的,还很常见,那么小说的写作就不应该对它们熟视无睹。

  至于读者喜欢与否,其实不是一个作者能够控制的事情。尽管我们知道,哪些东西写出来,会容易得到更多人的青睐,但是一味让读者享受阅读的快感,就跟做菜不顾食材本味,全靠调料来刺激是一样的。所以如果真的有“阅读门槛”这回事的话,我希望我的小说能是一些垫板,帮助一些读者跨过这个门槛,有兴趣去见识到一个更多样的小说世界。可能相比于一些常见的类型小说来讲,它是有点“不一样”,但其实还是属于类型小说的范畴,不会深奥到哪里去。

  豆瓣阅读:说到“阅读门槛”,《鹌鹑》的第二部分其实是有点游离于整个故事之外的,这种结构对很多读者而言可能也是陌生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节设置?

  郭沛文:其实小说本身是当作三个独立的故事来写的。但是可能第一个故事和第三个故事里的线索联系比较紧密,所以会给部分读者造成第二个故事游离在外的感觉。想到这样的写法,最初是想体现出一种“游戏感”。因为当时准备动笔写的时候,刚好打完《巫师 3》,对里面各种叙事相互分离,却又有细节线索上咬合的手段非常着迷。就开始想,如果用这样的方式来处理一个有着强烈现实语境的故事会怎样呢?于是就有了小说最初的结构设计。

  单说到“游戏感”可能会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给一部写实风格的小说增加游戏感?这样是不是不够严肃?这个问题要解答起来还挺费劲的,简单来讲,在构思过程中两相比较我发现,大部分开放式 RPG 游戏的“松散和无常”其实比小说的“严谨而缜密”,更贴近于人们活在现实里面的状态,更有利于去表现现实生活里的复杂和突然。

  这一点,和上一个问题里讲到的逻辑是差不多的,我在想一些办法让自己的小说进化,不是让他更“文学”或者更“类型”,而是让它更准确和便利地表达我所观察到的、有血有肉的人和事物,营造一种尽可能还原真实生活的语感。

  豆瓣阅读:“小说的进化”这个说法很有趣,我觉得小说的第二部分最大限度地体现了你说的这种“进化”。那个住在烂尾楼样板间里的诗人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想问下这个人物在你生活中有原型吗?《鹌鹑》这个故事里你最喜欢的角色是谁?

  郭沛文:这栋烂尾楼倒是有原型,就在我家不远的地方,透过电梯间的窗户每天都能看到。之前我和邻居(也是一个小说家朋友)聊天时提到要以这个楼写一篇小说,正好就写进《野蕨》里了。我开始写这部小说的时候,导致它烂尾的“一房多卖”问题还没有解决,不过在我写完的时候,事隔近十年,似乎终于有人搬进去住了。

  人物很难讲有没有原型,他算是一个懦弱又顾影自怜的自我分身吗?其实也算不上。但我认为这个人物还是足够真实的,相比于大部分人幻想的很多“诗人”或者“文艺工作者”比较潇洒的姿态,他很落魄,好像看懂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却无能为力。和诗歌散发出来的精神光辉相比,他没有依附于某些团体或商业,没有被包装,简陋贫困,也谈不上什么吸引力,这是我所观察到的大多数诗人的现实境遇。

  我最喜欢的角色是“锁王”这个小人物。他无名无姓,出处不明,甚至只出场了很小的一个片段,但是身上包含着一种极端的矛盾。这种矛盾虽然只属于他个人,但我会好奇他的个人史,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度过的,让他在晚年成为了这样的一个人物。

  豆瓣阅读:我注意到《冷雨》和《鹌鹑》里都有求而不得、刻骨铭心的爱情。想问下这样的“爱情戏”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的结果?有人认为小说家应该多谈几次恋爱,丰富的情感经验会带来写作的充沛和深度;也有人认为小说家应该拥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感情生活,避免过多的情感损耗,从而专注于写作本身。对此,你怎么看?

  郭沛文:其实要在一部长篇小说里面完全不写到恋爱还挺难的,不管是写婚姻,写家庭,写性关系,其实都是爱情的变种。只不过,我目前的两部作品,是以青少年为主角的,对于他们来说,恋爱都刚好处于青涩暧昧的状态,所以我更倾向于是无意为之的结果。

  虽然已婚,我还是支持多谈几次恋爱的一方吧。反正生命不在情感中损耗,就在其他事情上损耗,其实都能为写作提供养分。我倾向于认为,只专注于写作,隔绝于生活的方式是危险的,稍有不慎就跌入自我的深渊爬不出来,也很难维系一段稳定的情感。

  豆瓣阅读:《冷雨》售出影视版权,对你有什么影响吗?你在写作过程中会不会从“编剧”的角度来考虑“电影感”这回事?

  郭沛文:《冷雨》的影视版权出售以后,影视方的朋友和我有过不少交流,很感谢他们能看中这部小说。虽然因为写作计划实在太满,没有办法脱身去亲自参与编剧,我还是挺好奇自己的小说被演绎之后的模样。要说影响的话,就是挺开心,挺期待的。

  我其实一直都有在意自己小说的电影感。小说的“电影感”如果写好了,其实比电影本身还要有趣,它没那么直观,对信息的“压缩”方式和电影不太一样,导致了不同读者“解压”之后会产生各自不同的理解。

  我喜欢从小说的角度来考虑“电影感”,即给出足够多细节上的焦点(有的人可能注意到这一些,有的人可能注意到另外一些),来让读者自行串联起他所理解的故事,而不是叙述一个所有人看了都感受相似的故事。

  豆瓣阅读:《鹌鹑》里塑造了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少年侦探”,这个形象还会继续出现在你接下来的小说作品里吗?有没有打算写成一个系列侦探小说?

  郭沛文:「太平街的鹌鹑」将会是一个系列作品。长沙这几年的变化是很快的,《鹌鹑》只展现了很小的一个部分,新胜村都还只写了两三个小店而已。而且既然是写边缘市井青年的群像,很显然这三个故事很难一下子写透,包括《鹌鹑》中不少已登场的人物,现在也只能算是匆匆一瞥。

  在《鹌鹑》的三个故事之中,让鹌鹑这样一个稍微带有理想主义色彩的青年,接触到了世俗世界真实又残酷的一面,我还是挺心疼的。我会想办法,让他也渐渐开始探索自己的处世之道,去和生活斡旋对吼,而不是就这样被打败,彻底沉沦下去。

 
关键词: 世界之最小说
(文/小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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