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们都在为最后的终极一战,加班加点:有些收购P2P平台,试图迂回获得备案;有些直接放弃,清盘退出市场;有些忙于处理不合规资产,手段百出,左腾右挪。而在其中运作各种资源和渠道的中介和掮客上场,试图在备案浪潮中捞得一杯羹。不少业内人士预计,行业最终只会剩下400多家平台。这也意味这,还有两千多家平台,将面临清盘和退出这场终极战,大家走得步步惊心,但让人欣喜的是,他们离最后曙光,只有一步之遥
“员工辞退了三分之二,就留下十几个人,处理剩下的额度。投资人的钱,几乎都在3月初到期,那时平台就彻底下线了。”该平台的创始人何一贤称,清盘,是被迫之举,也是主动选择。
“要求找指定了几家律师事务所和会计所,让他们来公司内部调研。”北京一家P2P平台的创始人林炳业称,此时,淘汰大潮就已开始。
“调研的价格并不便宜,根据平台的大小,50万到80万不等。”林炳业称,律师和会计会来公司调研一天。
“大标拆小、资金池、自融,这个行业问题太多,我们也不能保证我们干干净净。”何一贤称,真正敢接受调研的,都算正规的平台。
“2018年上半年,这一趋势还会加速,平台数量进一步萎缩的同时,强者恒强效应会凸显。”苏宁金融研究院互联网金融中心主任薛洪言称。
“贷款100亿会成为2018年大家竞争的门槛。”他表示,“做5亿贷款能证明你的模式可行,10亿可以持平不缺钱,20亿可以赚点小钱,50亿能站住脚,100亿才能长大为一个大平台”。
“据称,北京市有200多家公司接到了整改通知书,这也意味着,没有拿到的,将在明年6月彻底关闭。”
“行业监管没有过往的经验,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在调研的过程中,发现新的问题,又加上去。”林炳业称,
“每条都还好,不会特别难,但要叠加在一起,工作量超大。”林炳业称,最要命的是,还有很多条款模拟两可。
“但每次拿回来的,都是无效信息。”林炳业想,大概所有的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状态,没有人知道准确的方向。
“往椅子里一陷,翘着二郎腿说,谁谁是他的好朋友,前天刚见过,谁谁和他是旧识,刚和他喝完茶回来。反复暗示,只要掏钱足够,他就可以搞定备案,报价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林炳业此时知道,对面坐着一位“掮客”。
“大部分是骗子,可能部分靠谱点,但我不想靠这种方式通过备案。”林炳业坚信,如果条条合规,是可以拿到牌照的。
这里包括超过“20万和100万”硬性指标的大标,也包括监管严厉禁止的三种标的:现金贷、校园贷和房地产贷款。
比如,一家公司旗下有4家P2P平台,他们只会拿一家平台去备案,先把上面不合规的资产,导到其他平台,等备案成功后,再融进来。
“一个平台,投资人借了3个亿,其中两亿的标的合规,1个亿不合规,平台就自己拿了1个亿,将这1亿债权买断。”当然还有人自行消化不合规标的。
“这几个月,大家重点都是备案,不敢再做增量,甚至要刻意赶走用户。”林炳业称,行业也开始了降息大潮。
流量费暴涨,只能不断降息,才能勉强盈利;监管严苛,为了合规他一路奔波,应对各种条款;行业恶名,时不时有跑路平台,让他都不敢告诉亲戚自己是做“P2P”的。
“利润越来越薄,合规越来越难。”林炳业再次降息后发现,现在P2P已然不再是一门好生意,甚至很多平台在贴钱来做。
“P2P行业是一个风险和收益不对等的行业,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老七称,很多平台的业务在高的成本之下,难以为继。
“一家公司已拿到了备案回执,也就是说肯定可以备案,目前报价5000多万,买家们排队去尽调了。”老七称。
“会是合规了就过,还是会控制总量?我们都不知道。”林炳业说的,控制总量的意思是,比如只给P2P万亿的市场,放进相应数量玩家就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