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燃费了很大的精力, 才将她的真实身份彻底封锁, 任凭其他人如何调查, 最终也只能得出沈家在发布会上公布的结论。
起锐的法律手段一向强硬, 所以众人也不敢真的大张旗鼓地报道虚假信息,就算是捕风捉影的猜测,也只能是以“猜测”之名来写报道。
一时之间, 她的微博粉丝数暴涨,就连许多营销号赚取转发数的时候, 也纷纷把锦鲤的图片换成了江春水的照片。
高中毕业时,江春水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准大学生,没爹没妈没人疼没人爱。短短三个月之内, 不仅一夜暴富,而且还多了沈家这么大的靠山。
起初,沈令燃不想让她接受任何采访,但是江春水觉得,这样总是躲着也不是办法, 于是她就说服了沈令燃,让对方同意自己接受一家时尚杂志的采访。
最近几年,出版业一直都很萧条,就连杂志业也是如此。江春水接受采访的这家时尚杂志,名为《YI》,是杂志圈的一名老大哥,已经发行二十多年了。但是,再牛掰的大哥也架不住历史的车轮滚滚迈进,这家杂志也终于开始筹备终刊号了。
而江春水也是看好了这家不再出新刊,无论采访的反应如何,也不会有一些后续烦恼,所以才觉得可以一试。
据说这家杂志是双主编制度,两个主编从初中开始就是好朋友,后来一起进入出版业,配合默契,审美各有千秋,但却能互相取长补短。
“叫我小江就可以啦~”江春水带她进了客厅,又帮她沏了杯茶,递给她,然后问她,“MISS粱今天不来吗?”
她本来就比较活泼,而《YI》给她提出来的问题也不算苛刻,大多都是很普通的提问,没有不礼貌的问题,也没有尖锐刺耳的问题。
这大概就是出版和网络之间最根本的区别,明明是可以用“狗屎运”来概括的属性,但是到了印刷机的下面,只能改头换面变成“传奇性”三个字才行。
她自信满满地说:“我觉得,我的人生非常具有传奇性,就像大家说的那样,麻雀变凤凰啦,嫁入豪门啦,祖坟冒青烟啦~其实在网上大家对我的评价我都看过,我觉得他们说得挺对,但我就是命好嘛,这又有什么办法。”说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于是继续问道,“MISS杨,你说我的经历如果改编成,会不会火啊?”
“唔……我是做杂志的,不是写的人啊,”杨令哲想了想,然后对她说,“不过,如果您觉得可操作空间很大的话,可以自费出版。”
听到对方这么认真的回答,江春水摆了摆手,连忙求饶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就好啦,因为今天的采访挺愉快的,就忍不住想跟你开个玩笑。”
这是一种跨越了血缘关系的亲切感。虽然对方年纪不大,但江春水总觉得,这个人比穆婉琳和江连心更像自己的亲人。
她解释说:“不是啊!就是感觉这个小姑娘……活得太真实了,我问她很多问题,她就直接把实话怼给我,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修采访稿子了。”
杨令哲一脸恐惧:“你是不是傻?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吗?就拿一个问题来举例子,我问她对沈总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她居然回答说‘长得帅又有钱睡了不亏被包养了还能赚钱贴补家用’,你说说这是人话吗?正常人能说得出来这话?”
杨令哲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图样图森破:“你想多了,我后来又问她,在被沈老先生认出来之前,是怎么开始和沈总谈恋爱的,毕竟她当时那个身份,很难接触到起锐的总裁。但是她居然跟我说,最开始是她主动去勾引的沈令燃……因为想要钱想要资源,我特么……无话可说。”
“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先别说社审那边过不去,就算社审过了,沈令燃如果知道我们发了这个内容,《YI》就算是终刊号了,估计也要被起锐拎出来鞭尸。”
杨令哲:“我考虑你麻痹!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作者,来写她那种三观不正的女主角啊,如果真有的话,那作者肯定每天都会因为女主的三观被人骂。我还想多活两年,你饶了我吧……”
“这也不好说,”梁青竹递给她一罐啤酒,然后笑着说,“可能平行世界的你就写了呢,就算每天都被骂,也还是写完了。”
如果说在网上和杂志上有那么多人讨论她,只是给她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那么拿到这份样刊的时候,她才真的觉得自己算个“名人”了,而不仅仅是个“人名”。
“燃哥!!!”她飞奔进书房,一个熊扑扑到对方怀里,然后举着杂志对他说,“你看我的采访变成铅字啦!”
沈令燃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不过见她这么高兴,他也不忍心泼冷水,所以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站在自己旁边,拆开了样刊,翻到了印着采访内容的那一页。
江春水:“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帅,巨帅,超时空宇宙无敌霹雳风火轮的帅,而且又有钱,超时空宇宙无敌霹雳风火轮的有钱,睡了肯定不亏,要是被包养了还能拿到很多钱。”
江春水沉浸在被人篡改了答案的暴躁中无法自拔,她认认真真地看着杂志上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答案,一边吐槽主编,一边没头没脑地把自己采访时说过的大实话全都重复了一遍。
“亏啊!我亏啊!”她有些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想到了前阵子被他折腾了整整一晚上的记忆,腰就开始酸,脑壳就开始疼,于是求饶着说,“求你了,不是说好的婚前性.行为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眼看着又要被吃干抹净了,江春水可以放软声音,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可怜一些,求着他说:“我不想做了,上次好疼啊,你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后来还好,”江春水红着脸说,“最开始真的很疼啊,你自己什么尺寸自己心里没点123数?我年少无知还不行啊?我当时是以为你……是那什么,我才放心大胆地勾引你的嘛。”
她要是说,最开始她勾引他那么多次都是失败告终,多次怀疑他有不举的毛病,那她今晚就别想下床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令燃把她重新按在床上,暗示意味十足地摸了摸她的耳垂,然后说道,“今晚你别想睡了。”
她觉得自己这样太亏了,虽然她也有爽到,但是和沈令燃那种从头爽到尾的感觉相比,她最开始的一阵子还是会有些不适应。
窗外已经大亮了,她昨晚被他折腾到了后半夜,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闹钟就响了。幸好是寒假,她还可以在白天补觉。
但是,沈令燃却很奇怪,明明他的睡眠时间比自己还短,但是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疲劳,反而还能按时起床,给她做了早餐之后,又照常地去上班了。
他每次因为工作提前离开家之后,都会专门发消息提醒她吃早饭,如果她不回复,那他就会打电话过来。
为了让对方安心工作,江春水揉着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餐厅,看到对方为自己准备好的早餐,温度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