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行李,我们第一次登上前往太空的飞船。人潮涌动,再也没有人拿着纸质船票。很早以前有人在倾塌的房屋一角找到百年前逃离世界末日的诺亚方舟纸票,没有编码,只有一个人模糊的签名。
因为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两个,什么都不用做。没有引力,不用受控制,也无需费神将自己牵往何处。
房间外在吵,电子广告的声音随着系统启动而开启,甜美而机械。有人经过,又换另一批人制作噪声,无论在哪里都是吵闹。
留在太空就不会喧嚣。我知道你想说的话。没有人会匆匆由门外经过,鞋跟踏着地板;你用过耳塞,还是觉得微弱声响依旧可以钻进缝隙。没有空气,就无法传声。
你可以在太空里走路吗?我会看着你浮在半空,你走得不顺,但是没有人会笑你步履踉跄,所以你尽可以慢慢来,反正一直都是我在看你,不会下跌,也不用怕痛。
飞船的系统提示我们关闭舷窗,我扒在窗框的边沿,费力看了最后一眼地球。我们还会回去吗?我问。你没有答我,站在一旁,我觉得你想抽烟,可是飞船禁烟,系统会警报。你因此错过了最后一眼的地球。
没有什么样的,其实已经太远了。在宇宙一片墨色里,也许有的地方有光,我觉得那不是地球,可能是太阳。黑的。我看见一片黑。
我看着你,觉得未来总有一刻我们会去往太空的,穿着纯白的太空服,像被飞船放逐,褪成肉眼无法见到的两个白点。或许没有温度,但天地广袤,都是我们的世界;不需要感受时间,不需要感受浮沉,只有我们在无限虚空里拥抱。
我们打开房间的门,牵手向大厅走去。机器人穿行,漫天都是谈话的声音,我勾勾你的手,猜想你在计划下一次逃离。
最近微信正在灰度测试时间线乱序功能,若你没有将年粤日「设为星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