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1390个岛礁构成千岛风光。岱山县,404个岛屿散布东海,成为舟山千岛之中最大的离岛群。大峧山,属岱山县域,原本因人员不断迁出而渐渐不为人所知。近年来,随着休闲渔船在此作业,离岛资源遂逐渐开发。
码头和船,是岛与岛的缱绻。进出岛上的客船,一天只有几班,“顶头摸脚”往返于高亭山外码头和大峧山一家民宿之间。还好,有休闲渔船,在岛与岛之间寻找海洋的美味。
寻一个晴朗的天气,大海、船、蓝天、白云,单就这几个词的叠加,已经够让人神往了。转舵、起航,随着浪花四溅,渔网偷偷兜起海鲜,在到岸之前检验一路的收获。这是一场靠运气收获海洋馈赠的仪式,谁都无法确保每一网都收获满满。也是这样一次次的心满意足或是失望而归,我们得以知道自然的不可抗力。幸好,一路上的绝美风景足够弥补即便收获不多的遗憾。
捕捞上的海鲜,上岸进行烹煮。王老大在大峧山有一处院子,养一只狗,泡一壶茶,发一下午呆……是这里的休闲时光。吹风、吃海鲜,一条游步道满是风景。
傍晚,鸟儿飞得很低,叽叽喳喳。骑着电动车的当地人,互相停留,聊聊今日收成。住在半山腰上的老人,抹干净一天的汗水,开始准备晚餐。而海风在此停留一会,又转向别处。
傍晚,夕阳已经渐渐落下,在海上的山影间驻足。岛上的居民早早吃罢了晚饭,骑车、遛弯,到海边坐坐。
许是习惯了这里的人来人往,许是出自海岛人本就有的热情,对于来岛上游玩的客人,岛上的人们并不觉得生分,就那么自然而然拉起了家常。
约是十几二十年前,由于“小岛迁,大岛建”的政策,如今岛上的居民都已搬迁无几,原住民加上养殖户,已不足百人。“最多的时候,有几千户人嘞!”在海边乘凉的一位老人说,目前留下来的,只有四五十个老人,年纪最大的94岁。
闲来种些瓜果蔬菜,也在近海捞些渔货:青蟹,望潮、竹节虾、南美虾、蛏子、花蛤、花馋……说着说着已让人馋涎不止。生在海岛,靠海吃海,这大海馈赠的鲜美盛宴,是享受城市便利的人羡慕不来的。
和岱山本岛隔海相望,这里的老人常常去城里走动。清晨坐船出发,半个小时的船程,在岛上看个医生或办个事情,晌午就能回来做饭。
这里的建筑,较好地保存了上世纪80年代之前的样貌,有一些保存尚可的明清建筑,白墙黑瓦;也有水泥墙、石子墙配以木门窗的建筑。好在岛上的居民尚未被铝合金门、百叶窗吸引,使得岛上的建筑算得上古朴雅致。聊起岛上的年轻人,“现在可真叫‘大门不出’了。”“现在都有网络了,网上什么都可以,年轻人还出来干什么。”
谁能想象,这是一个2017年4月才刚刚通电的村庄。此前,都是靠柴油机发电,每天平均只有六七个小时是有电的。但是这里的老人没有痛心疾首,他们对一切变化显得那么从容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