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的笑话近年来时有所闻,不久前,成都一位35岁的物理爱好者宣称自己可以完全推翻《相对论》。然而专家发现,其中运用的公式采取的是中学的一些运算公式,而在物理专业内,很多运算公式已经不用了。
我们的科学研究并非冷清,即使是民间的科学研究,也不乏热闹,首先,他们盯住的目标,无一不是“世界级”的课题;其次,动辄就是挑战权威,挑战定律;再者,学术研究走上了街头,走到了著名高校的门口,科学研究成了大辩论。显而易见,如此热闹,一言以蔽之,为的是出名。
这次物理学奖的三位得主,昔日都是少年天才,如今最年长的一位已是80高龄。他们毕一生之功的基础物理学研究,为很多高新技术的发展奠定了理论基础,譬如今天为人类带来巨大恩惠的全球定位技术、精确时钟系统等都蕴含着他们的努力。显然,人家科学研究的出发点和动力,是为人类造福。
然而,在“不值一评”表态的背后,我们所看到的是一种以科学专业化的名义垄断科学的话语霸权。固然,在这个分工越来越细化和专业化的今天,“术业有专攻”决定了“隔行如隔山”,但这并不意味着“专业化”的学科就是专业人员天然的垄断行业。科学需要专业化,同样科学也需要普及化,两者是并行不悖的。
以科学的傲慢与偏见来应对公众对自然科学的兴趣甚至质疑,不论对于自然科学本身还是整个社会资源配置来说都是一大损失。当年许多非专业人士致力于求解“歌德巴赫猜想”,并把成麻袋的演算过程邮寄给中国科学院数学所,时任数学所所长的杨乐以循循善诱的态度告诫公众,“猜想的证明需要的是高等数学的知识,而大多数业余爱好者用的都是初等数学的方法。这就如同骑自行车登月球一样不可思议”。此后,这一热潮果然就此冷却。这才是专业化的科学面对大众化的公众所应有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