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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一本国民杂志的传奇之旅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20-10-05 07:18:14    浏览次数:6
导读

  2019年8月下旬,国家领导人在甘肃考察时,特意去了一趟读者出版集团调研,提倡大家要多读书,建设书香社会,不断提升人民思想境界、增强人民精神力量。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本多年未曾接触的杂志,但又是一个听到后依然感觉熟悉亲切的名字。因为它浓烈的汤味,已沉淀于我们的成长岁月。  1981年4月,在新华书店的

  2019年8月下旬,国家领导人在甘肃考察时,特意去了一趟读者出版集团调研,提倡大家要多读书,建设书香社会,不断提升人民思想境界、增强人民精神力量。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本多年未曾接触的杂志,但又是一个听到后依然感觉熟悉亲切的名字。因为它浓烈的汤味,已沉淀于我们的成长岁月。

  1981年4月,在新华书店的柜台上,突然多了一本新杂志,名叫《读者文摘》。刊号54-17,共48页,价格3角钱,在那时能买15根冰棍。

  刊名请了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题写,有人以为他就是杂志的主编,还写信表扬说,赵先生的这本杂志办得不错。

  那时受《大众电影》影响,流行用明星照片做封面,《读者文摘》首期用的是西安电影制片厂演员娜仁花,因为觉得她不施脂粉,很干净。但没有标她的名字,题为“向往”。

  一开始,这本杂志就是“大杂烩”形式,包含13个栏目,比如“社会之窗”“秘闻轶事”“父母必读”“健美与长寿”......首篇是张贤亮的《灵与肉》,第二年被谢晋改编为电影《牧马人》。

  说白了,就是从其他地方搜集来各种文章,糅合成一本,取名“文摘”。其实更应该叫“摘文”,类似“肉夹馍”还是“馍夹肉”之争。放到今天公众号时代,都是需要给开白名单的。

  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万象更新,人们多年受压抑的心得到释放,对知识如饥似渴。曾被停刊的《大众电影》《人民文学》等杂志陆续解禁,一期能卖掉五百多万本。

  当时全国只有两百多种报纸,四百多种期刊,无论什么出版社,只要办一本杂志,就会火。多年后,雷军解释了这种现象:只要站在风口上,猪也能飞起来。

  面对全民阅读的浪潮,身处西北的甘肃人民出版社,却未起飞。在图书市场上的份额不仅没有扩张,甚至还在倒退。

  出版社总编辑曹克己,来自陕西,“个头不高,是个头发稀疏、待人平和的胖子”,但很有文化素养,也有干劲,决定进行改革: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杂志。

  在这之前,北京有几个飞碟爱好者,想出一本有关飞碟和外星人的杂志,但北京的出版条件不允许,他们就来甘肃找机会,曹克己答应了。

  他们在北京写好稿子,发到甘肃,利用出版社的书号出版。每出一期,杂志社要给他们稿费和编辑费1600元。

  就这样,甘肃除了拥有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外,还有了一本在国内外UFO界都出名的杂志——《飞碟探索》。

  但曹克己不满足于这种合作,他需要的是一本完全属于自己的杂志。1980年秋天,他听说科技编辑室的胡亚权办过杂志,便去找到他。两人的对话十分简单:

  他爱好物理,高中时曾发誓非清华北大物理系不上,立志为国家搞科研。高考要填满三个志愿,他看到兰州大学有个地理系,心想这专业好,可以游山玩水,就填在第三志愿。

  要说胡亚权的办报经验,第一份是当知青时,在安西农场办的小报,因为那里偏僻,等报纸运到,新闻都成了旧闻。第二份是在甘肃人民出版社负责出的内刊《出版简讯》。

  接到任务,胡亚权去找了教育编辑室的郑元绪。后者是清华大学物理系的毕业生,出于对物理的共同爱好,让他们惺惺相惜,成为了好友。

  俩人都不知道这本杂志该办成什么样子,于是在单位图书室里翻看以往的报刊。胡亚权感慨:这么多的杂志,什么时候能看完啊?要是有一本能把所有重要东西都选进去.......

  顺着这句话,灵感来了,他们决定就做一本文摘,里面要有社会时事、文学艺术、自然科学......总之包罗万象,就像超值全家桶。

  正是这个目录,导致杂志差点无法出版。上级部门紧急通知胡亚权,先解释一下这三篇文章是怎么回事:《共和国主席之死》《彭德怀的最后八年》《省委》。

  曹克己很清楚自己的背景,立即代表出版社向上级做了深刻检讨,将责任扛到了自己身上,并删掉了所有敏感的文章,杂志才得以通过。之后,再没发过类似内容。

  因为出版社和新华书店是同一系统,所以杂志全部交给了新华书店发售。新华书店的负责人很不在意,问:“你们甘肃能办出什么杂志?”。

  好说歹说,他才同意代卖一万五千本。为了不浪费,剩下的一万五千本,出版社自费邮给了全国的省市大学和县级以上的文化馆。

  但这种文摘形式,给了读者丰富的内容,阅读体验极佳,上市后很受欢迎,到第七期的时候,发行量从3万本,攀升到了14万本。

  1982年,胡亚权的学弟,兰州大学历史系学生彭长城,毕业后被分配到《读者文摘》,多年后,成为杂志社社长。

  1983年,中央政策研究室的内参上出现了一篇文章,题目叫《甘肃读者文摘以大量篇幅宣扬资产阶级思想》。

  这份内参几乎要杀死《读者文摘》,中央将处置权下给了省里,省宣传部组织专家开会,讨论这本甘肃省唯一一份发行量过百万的杂志将何去何从。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整改”的言外之意就是可以继续办。于是《读者文摘》被扣下的两期内容合刊出版,经历风雨,总算还能前行。

  在那之后,杂志刊发的文章开始从国外转向了港台,不仅刊登了琼瑶、刘墉等人的作品,还是最早向国人介绍三毛的杂志。

  一帮人在饭店为他送行,胡亚权只顾闷着头喝酒,郑元绪问他还有什么要交代,他说:“坚持竖三版,轻易不要改”。

  随着规模扩大,有读者给杂志社写信反映,当月的杂志经常要落后十天才能看到,甚至有封来自潮汕的信里说,自己今年才收到去年的杂志。

  问题出在,将近两百万本的杂志,全部在兰州市新华印刷厂印刷,印完要二十多天。而杂志只能从兰州邮局向外寄,从甘肃到广东要十天,到西藏,时间再多一倍。

  最好的办法是多几个印刷厂。当时,不少大发行量的杂志都采取分印,外面的工厂质量不仅不差,价格还便宜。郑元绪也打了报告,请求分印。

  新华印刷厂的员工知道后,不想失去这块大蛋糕,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理由也实在:都是公家的杂志,在哪儿印你们不都挣不到钱么,干嘛这么上心?

  这句话确实不假,虽然杂志社每年都有几百万的利润,但所有员工还是拿着一样的工资。为了团结和稳定,上级部门也告诉杂志社,不得分印。

  1988年,总编辑曹克己因为肝癌病逝。开追悼会的那天,甘肃文化界来了一千多人,花圈从殡仪馆摆到了外面的操场上。《读者文摘》刊发了一则悼文,最后一句是:

  1990年9月6日,“全国首届期刊展览”在中国工艺美术馆举行,紧跟着就是十月份全国报刊征订的时间,杂志社十分重视这场展览,在广场上竖了一条巨大的横幅:

  杂志社为展览准备的五千本普通杂志,三千本精选杂志和六千四百本丛书,只用两天时间就被参会人员买光了。

  展览之后,《读者文摘》的发行量达到了两百一十四万册。排在他前面的只有三本杂志,分别是新华社主办的《半月谈》、农业部主办的《农民文摘》、湖南省科协主办的《第二课堂》。

  美国《读者文摘》创刊于1922年,之后陆续出版世界各国文字版,成长为全球读者最多的杂志。1965年3月,繁体中文版创刊,在香港、台湾出售,首任总编辑是林语堂的女儿。

  也是1982年,中国出台了《商标法》,是我国内地的第一部知识产权法律。美国人很有先见,立即向工商局申请《读者文摘》的书籍和期刊类商标。

  此时,工商局也给甘肃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也赶快申请。但接电话的人意识不够,没放在心上,并没有传达,导致杂志社对此不知情。

  1989年,在《读者文摘》已经被美国注册后的第七年,甘肃人民出版社才注册了《读者文摘月刊》,试图弥补当年的损失。

  但《商标法》第5章第27条写着:“对已注册的商标有争议的,可以自此商标核准之日起一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

  意思很简单:即使你注册了商标,只要有人在商标注册后的一年内提出争议,你就必须做出合理解释,如解释不清,就会失去已经注册的商标。

  美国《读者文摘》当然不想放过,1990年,他们给甘肃人民出版社寄来了律师函,告诉杂志社如果不想吃官司,就得停止出版。

  杂志社要针对美国提出的质疑进行答辩。郑元绪询问了很多专家,得到的结果都是极有可能败诉,《读者文摘》将被迫改名。因为,此时的中国已加入了《世界版权条约》。

  就算杂志社保住了《读者文摘月刊》,也注定只是一份在国内自娱自乐的杂志。因为除了中国,美国《读者文摘》早已在每一个有华人的地方都注册了商标。

  张社长向来有魄力,80年代中国曾遭遇纸荒,他决定停止杂志社的其他出版项目,将纸张全部用于印刷《读者文摘》,保住了《读者文摘》的地位。

  当一个国家与其他国家在知识产权的态度上不在一个层次,注定会被上一课。当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80年代的野蛮生长,将被一种新的秩序取代。

  在征集上来的十几万封来信里,“读者”是一个总被提起的名字,简明,大气,还与过去有承接,大家很喜欢。

  “亲爱的朋友,也许你对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名字一时难以割舍,但我们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一定会喜欢上现在这个新名字的,因为新旧两个杂志代表着同一份杂志。”

  1994年1月,《读者》编辑部在白银市的小招待所里开了一场会,十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议题只有一个:《读者》应不应该刊登广告?

  变革中的中国,对于很多事的心态复杂。一方面,广告被认为是资本主义的的东西,会毁掉一本杂志的品味,一方面,又可以带来大量的营收。

  有编辑说,我们不登广告也可以盈利,只需要加大发行量即可。但跑市场的彭长城知道,这件事实际上和发行量无关,这是报刊未来发展的趋势,是产业化经营的必然。

  就像《奇葩说》节目一样,几个编辑针对《读者》是否应该登广告进行了辩论,声音一个高过一个。一个支持刊登广告的女编辑,甚至哭了出来。

  彭长城希望从国内的民族工业开始,但他找了许多国内公司,人家都不在意,认为在杂志上刊登广告没有效果。

  没办法,最后只好定了一个美国客户——杜邦公司。杜邦于1988年在深圳注册成立杜邦中国集团,是国内第一家外商全资拥有的投资公司。

  彭长城心也不大,只报了五万元。1994年,《读者》刊登了第一期广告,广告语是:“杜邦,开创美好生活”。

  当时还是无名小卒的德生收音机,就因为在《读者》杂志上投了广告一炮而红,而后连着投了八年。随着《读者》的壮大,自己也成为了全国收音机第一品牌。

  同一年,胡亚权重回《读者》,担任常务副主编,主持工作。为了强化《读者》品牌,他向社会征集刊徽,最终听取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教授陈汉民的建议。

  陈汉民参与过毛主席遗体水晶棺的设计工作,此外,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九七香港回归等标志,都出自他手。

  两年后,胡亚权的又一个建设性方案,形成了《读者》在中学生群体的流行效应:向全国所有的特级教师赠阅一年《读者》杂志。

  这是一项极为庞大的工程。国家教委向杂志社提供了全国所有的特级教师名单,包括乡村学校。杂志社光是将名单送到各地进行核对,就用去了半年时间。

  因为《读者》所看刊登的文章,大量都是文笔优美的随笔和正能量小故事,很适用于中学生作文,网上就有人称:

  负责每期数百万本刊物发行的读者发行部,只有一人是专职。为杂志社创造上亿元的广告业务,仅仅只有三个广告经营人员。

  如此一个具有庞大能量的文化品牌,却作为事业单位的部门来运行,是无法做大做强的,管理问题也不断涌现。

  最好的方式是,进行市场化运作。2006年,读者出版集团正式成立,此时《读者》月发行量一千万册,成为亚洲第一。

  有记者前去采访,了解她的故事,她说自己九岁博览群书,二十岁达到顶峰,喜欢看社会人文类的书,比如《知音》与《故事会》......

  它们出现在火车站的地摊上、学生的书桌上、妇女的床头柜上......填充着大家日常生活对知识和娱乐的需求。

  也是2009年,读者出版集团进行了股份制改革,成立了读者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上市,成为了中国期刊第一股。

  新的业务也不断在拓展,先是创办了《读者》门户网站,又成立读者数码,推出了读者电纸书、读者手机等产品。

  对的,你没听错,是“读者牌”手机,型号为“读者i800”。一个优势是,其自带软件“读者30年合刊”,整合了《读者》1981年创刊以来所有内容。

  2009年,微博开始兴起。2012年,微信公众号上线,今日头条诞生。同一年,胡亚权从读者杂志社常务副社长任上退休。

  读者集团的新杂志不仅没有带来营收增长,还产生了亏损。2015年,《漫品》停刊,《明周刊》的微博也在这年停更,最后一条微博还是招文编和美编。

  读者手机也未像小米手机一样获得市场关注,2014年的销售额仅为 37.33万元,销售毛利为负。如今,已停产。

  读者集团还曾进军影视界,2013年,参与投拍了有胸不见胸的《武媚娘传奇》和其他三部电视剧,花费五千万,只挣了一千万元。

  要说集团最大的遗产,可能还是《读者》杂志,目前每期的发行量还能超过100万册。而整个中国,超过百万发行量的杂志,只剩下十本。

  纸媒这种形式虽然进入了衰落期,但是类似《读者》的文风依然有它的吸引力。如今,很多头部公众号,都走得是它的套路。换个地方,继续给人以精神安慰。

  想起《读者》最初的办刊宗旨是“博采中外,荟萃精华,启迪思想,开阔眼界”。这恰恰是一篇好文章的标准,也是对读者最有价值的地方。

 
关键词: 飞碟探索杂志
(文/小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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