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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船山是湘商文化始祖、中国现代化商道思想鼻祖

   日期:2020-06-10     浏览:5    

  自古以来,遥尊(追尊)某位先贤为祖师,遥继(遥接)某位先贤之统,在中国都是十分常见的事情。在各种文化系统里面,遥继、遥尊普遍存在,是中国的一大传统。如陶渊明被遥尊为田园诗派开山祖师;谢灵运被遥尊为山水诗开山祖师;宗炳被遥尊为山水画学开山祖师;“唐宋八大家”是明代文人的遥尊;张三丰被遥尊为武当派开山祖师。

  从本质上来说,遥尊、遥继是通过选择建构一种主体。其主要是义理上的追认和继承,所谓以心传心,了义传了义,是对师传的一种“超越”。古人建构一种谱系,会在义理上追溯源流,依据时间先后线索排列,确定历代祖师。祖师与祖师之间,并不需要存在师徒关系,可以相距几百年、几千年。如净土宗第一代祖师为晋代惠远大师,第二代祖师是唐朝善导大师。

  遥尊、遥继有人类社会的必然性。一个人的思想或技艺,未必为当时人所接受,经过一段时间检验之后,有真谛之所在,遂为后人所遥尊、遥继。古今中外,此类案例若恒河沙数。如颜真卿、文天祥死后,都被遥尊为雷部神灵。荷兰画家梵高,在世之时并不受到重视,死后却被遥尊为一代宗师。江西画家黄秋园,一生籍籍无名,死后久享盛誉。

  儒家有遥尊、遥继传统。孔子在世,“累累如丧家之犬”,几百年之后,遥尊为中华国教之祖师。孟子生前虽有盛名,但遥尊为亚圣,是唐宋之时的事情了。汉魏六朝隋唐,一些儒者认为孔子遥继周公、伏羲。到了宋代,一些儒者认为周敦颐遥继孔子、孟子,并遥尊周敦颐为宋朝道学的开山祖师。到了明代,一些儒者又认为王阳明遥继陆九渊、程颢。浙江张履祥穷困于乡间,清末被遥尊为“朱子后之一人”,认为张履祥遥继朱子道统。

  邓显鹤遥尊王船山为湘学祖师。曾国藩遥尊王船山为湘军的精神领袖、湘学祖师。中国第一任驻英法大使郭嵩焘遥尊王船山为旷世之师、道统真儒、湖南人的精神领袖。谭嗣同遥尊王船山为道统真儒,他不仅自己遥继王船山,而且还进谏乃师欧阳中鹄、刘人熙、涂启先遥继王船山。杨毓麟遥尊屈原、周敦颐、王船山为湖湘文化的三大开宗立派的祖师。1906年,“勇立”遥尊王船山为“吾国最大计学家”,即最大经济学家。章太炎遥尊王船山为民族主义祖师。孙中山遥尊王船山为革命党人的精神领袖。清末民初,王船山、顾炎武、黄宗羲被遥尊为明末清初三大儒,入祀文庙。熊十力遥尊王船山为“虚君共和”之宪政主义始祖。侯外庐遥尊王船山为启蒙思想家、辩证法集大成者。张岱年遥尊王船山为中国古典哲学唯物主义的最高峰。陈来遥尊王船山为儒学正统的重建者。王洪江遥尊王船山为中国近现代的精神领袖。美国著名学者裴士锋遥尊王船山是湖南人的精神领袖、保护神。

  1906年,王船山(1619—1692)被遥尊为中国最大经济学家,与西方经济学鼻祖亚当·斯密(1723—1790)东西辉映。王船山比亚当·斯密大了104岁。

  1906年,署名为“勇立”的作者在《东方杂志》上发表了一篇《王船山学说多与斯密暗合说》 的“社说”, 将王船山的经济自由主义思想与亚当·斯密的经济自由主义思想进行了比较研究,认为王船山的思想“与斯密生计自由之说,真若无毫发之差者”, 并推崇王船山是“我国最大之计学家”,与亚当·斯密东西辉映。英文economy,即今日所谓“经济学”,严复认为应当翻译为“计学”,而梁启超则翻译为“生计学”。“我国最大之计学家”,即我国最大之经济学家。依据“勇立”《王船山学说多与斯密暗合说》一文,二者主张自发秩序、反对国家干预,主张自由贸易、反对国家垄断,主张财富是物质生产而非金银,主张发展资本,主张民尽其智、力而物尽其用等,大致上相同,并且王船山早于亚当·斯密近百年提出这些主张。亚当·斯密著有《国富论》之后,又著有《道德情操论》,一面说自爱自立自达,一面说爱他立人达人,可谓一鸟双翼之“仁”,王船山的道德伦理学足以当其《道德情操论》之说。

  当然,王船山的经济学思想充满思辩,有方有圆,也并非像亚当·斯密一样完全反对国家干预,而是主张国家在一定时位之中有限干预。这是契应近百年经济史的。这说明王船山的经济学成就不仅远在亚当·斯密之上,而且穿越时空,对未来有着昭示作用。

  这种拿王船山与亚当·斯密做简单的比较,攀附西学,并不能完全揭示王船山的经济思想面目,还有待于我们继续深入研究,全面总结出王船山的经济学成就。

  近百年来,对王船山的经济学思想的研究,也有一些成果,如1981年,邓潭洲发表《论王船山的经济思想》一文。1982年,陶懋炳发表《王船山经济思想浅探》一文。1987年,武汉大学经济系李守庸出版有《王船山经济思想研究》一书。1988年,宦再发表《王船山货币思想初探》一文。1993年,李守庸发表《略论王船山在中国经济思想史上的地位》一文。2002年,萧箑父、许苏民合著的《王船山评传》出版,其中专列了一章《政治经济思想》。

  王船山是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位精神领袖,深远影响了中国近代中国的走向。魏源、陶澍、曾国藩、胡林翼、郭嵩焘、左宗棠、彭玉麟、谭嗣同、唐才常、梁启超、黄兴、蔡锷、宋教仁、孙中山、林森、胡汉民、章太炎、蔡元培、邹容、陈天华、秋瑾、章士钊、杨昌济、胡适、熊十力、张默君等人,无不深受王船山的影响。在当时,读王船山的书是各派精英的“时髦”;不读王船山的书,不是社会的精英。据不完全统计,王船山的有成就的著名粉丝超过1000人,遍布各个省。他们以王船山的名义推动社会的进步。

  清末、民国,王船山成为湖南人的精神领袖,是湘军、湘政的文化始祖,湘商们也自然深受王船山影响。王船山的著作第一次大批量出版,是在湘潭经商致富后的王船山七世孙王世全捐助的,由邓显鹤主持刊刻。郭嵩焘推崇王船山为湖南人的精神领袖,其于修建思贤讲舍一事,得到了湘商领袖朱昌琳的帮助。朱昌琳、龙璋这两大湘商领袖都多次参与过郭嵩焘祭祀王船山的活动,而龙璋后来又是船山学社的核心人物。朱昌琳是的伯曾祖父。湘商领袖禹之谟,必须提及他一辈子最喜欢读王船山的书。稽考史料,大小不等的湘商领袖,像禹之谟、龙璋、黄兴、李夑和、杨度、聂云台、范旭东、梁焕奎等这些新兴商人,像朱昌琳、魏鹤林、刘麟郊、朱紫桂等这些老派商人,像王先谦、黄自元、叶德辉等这些学者型商人,无不是王船山的粉丝。

  改革开放以来,一些新湘商们也自觉继承了尊奉王船山思想的湘商传统。譬如已故湘商、中国第一大慈善家彭丽珊(余彭年)一生实践王船山的“聚散之道”。湘商领袖伍继延自2003年成立重庆湖南商会以来,多次主盟湘商大会,十五年如一日建构新湘商文化。2007年由伍继延发布的重要文献《湘商宣言》,其倡导的“心忧天下、敢为人先、经世致用、兼容并蓄、实事求是”湘商文化精神,可以说完全是王船山思想的表述,已载入史册。湖南湘商文化研究会会长郑佳明认为“王船山是中国走向现代的第一个思想家”。北京湖南商会会长、东方雨虹董事长、高能环境董事长李卫国以儒商自命,乾健坤顺,坦言是以王船山为灵魂的湖湘文化、市场经济成就了他。三一重工董事长梁稳根奉王船山“大贾富民,国之司命”为箴言。国际儒联学会副理事长、华民慈善基金理事长、弘康人寿保险公司董事长卢德之博士认同王船山的政治经济思想,其著作等身,其共享主义、慈善精神、资本精神隐含了王船山思想之精髓。

  可见,遥尊王船山为湘商文化始祖、湘商精神领袖、湘商文化理论奠基人,有历史事实作为依据。自鸦片战争以来,王船山作为湘商的灵魂,确实是鼓励了湘商争作君子、豪杰、圣贤,激发了湘商向上向善、精忠报国之心之行,提升了湘商的精神境界和道德修养,凸显了湘商文化的高贵品格,巩固了湘商的精神信仰。可以说,王船山是湘商的精神引擎。

  王船山的思想多元呈现,是儒门理学家,是唯物主义思想家,是辩证法思想家,是启蒙思想家,是经济学家,是教育学家,是美学家,是书法家,是文学家,是政治学家,是军事学家,是历史学家,是史论家,是社会学家,等等,不一而足。因此,有人说王船山是百科全书。而我们认为,王船山是圣人,是明王、文王、春王,是共享主义、世界主义、全球正义论的先导。

  遥尊王船山为湘商文化始祖,具有开创性的、划时代的历史意义,这是湖湘文化载入史册的大事,必将写入湘商史教科书。一是为湘商文化找到了根与灵魂,二是为湘商文化铸造了高品格的思想内涵,三是为湘商文化的未来提供了无限的可能。这个论述,同样适合中国现代化商道之“华商”群体。

  王船山思想是必然成功之道、可久可大之道,具有科学品格,适合现代社会。王船山推崇三圣制器作物,倡导“圣人精神”,表彰“圣人发明创造传统”,追求科技原创,即大国重器,对于提高中国科技、思想在世界上的竞争力大有裨益。圣人精神的境界高于工匠精神,概念的内容上又涵盖工匠精神,因此最好是用圣人精神代替工匠精神。

  张岱年在1936年写的《中国哲学之活的与死的》一文,认为王船山、颜元、戴震的哲学思想具有现代价值。这个判断是有见地的,王船山的思想之所以在鸦片战争之后影响中国近现代史,恰恰是王船山的思想具有现代价值。

  遥尊王船山为中国现代化商道思想鼻祖有历史事实和理论基础。清末状元、儒商张謇是王船山的粉丝,可谓工商农三界开天辟地的第一圣贤。卢作孚、荣德生便是张謇的粉丝。中国化工之父范旭东是王船山的粉丝,其“永久黄”事业和“永久黄”精神绵延至今,奠定了中国企业家精神的基础。王船山的粉丝聂云台是曾国藩的外孙,在1920年代前后声名卓著,成为中国纺织业和上海工商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先后当选全国纱厂联合会副会长和上海总商会会长。聂云台著《保富法》,其思想实际上是王船山经济学的“聚散之道”。龙璋是民国开国元勋,又是湘商领袖,危难之际从政,孙中山赠以“博爱”二字,可谓争作王船山所谓豪杰、圣贤。他们是依据王船山的思想而实践的,胎息王船山,又有新的创造,都在全国范围内产生深远影响,充实了基于王船山所开启的中国现代化商道思想。

  王船山比西方经济学鼻祖亚当·斯密大104岁,比日本“石门心学”创始人、日本儒家商道思想始祖石田梅岩(1685—1744)大66岁,在中国近现代产生了深远影响,既有历史事实,又有理论基础,当然有这个资格当湘商文化始祖、中国现代化商道思想鼻祖。

  过去,徽商崛起之后,遥尊朱熹为精神领袖和保护神。徽商在经商所到之地建立的徽商会馆遍祀朱熹,成为了徽商文化的一大特色,而徽商也以朱熹的道学为商道思想指导经商,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过去,湘军、湘政、湘商遥尊王船山为学术文化始祖、精神领袖、保护神,谱写了湘军、湘政、湘商的辉煌篇章。如今,重光祖德,遥尊王船山为湘商文化始祖、湘商精神领袖、湘商文化理论奠基人、湘商保护神,重建湘商文化主体,是要实现第二次辉煌!

  依据中国传统惯例,遥尊王船山为湘商文化始祖、中国现代化商道思想鼻祖,也是为了复兴中华,重光祖德,建构一个中华商道思想文化谱系,挺立自我主体,超越西方商道思想、日本商道思想。她之成立,一在于我们自己的主体认同,二在于我们与后人的思想创造与实践。她是一项永远未完成的伟大事业,需要后人不断补充知识,也充满无限的可能!自王船山以来,张謇是一位祖师,范旭东是一位祖师。我们深信,若干年后,也会有更多的奋斗者被遥尊为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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